“今天籤不了，三倍也買不走。”
錢多多把收購意向書推回去，黑卡壓住付款條件：“鐵路裝卸權能不能恢復，由主管單位稽核，你拿這件事當尾款條件，姐收到的最多隻有首期。”
馬德彪靠回椅背：“意向書可以修改，三倍價格己經足夠表達誠意，你沒必要逐字挑刺。”
“誠意進不了銀行賬戶，姐只認付款節點。”
陳律師把正式問題清單放到桌上：“收購前需要確認北側排水渠的歷史封堵責任，南門道路擴建義務，舊鐵路裝卸平臺的維修分攤，還有主廠區施工車輛使用倉儲通道的收費安排。”
“德潤買下倉儲以後，這些都屬於內部整合。”
“整合以前的責任仍然存在。”
陳律師翻到排水整改通知：“舊廠專案公司兩年前封堵北渠，導致東側倉區長期積水，目前行政檢查尚未完成，德潤若收購資產，需要明確是否承接歷史侵權責任。”
馬德彪看向錢多多：“你買倉庫的時候願意先修排水，現在有人三倍收購，反倒開始追究舊賬，這叫談判，還是坐地起價？”
錢多多拿起桌上的礦泉水，擰開以後只喝了一口：“姐買的時候，洪叔把積水和工人問題全擺在桌上，您現在要買，卻想把主廠欠下的責任藏進整體整合西個字裡。”
“專案公司會按程式處理，沒必要寫進資產收購合同。”
“那就等程式處理完再談。”
馬德彪摩挲著左手銀戒，戒面沿著杯壁轉了半圈：“多多，你爸創業的時候，也遇到過缺資金，缺道路，缺審批的難處，當年大家先把事情做起來，責任以後再分，錢氏才有今天。”
“您準備跟姐談創業情分？”
“我跟你爸從倉庫裡一箱貨一箱貨搬出來，最難的時候，工資發不下去，我把房子抵押給銀行。”
馬德彪把手收回袖口：“你現在拿著幾棟樓收租，站在會議室裡算每一筆利息，當然覺得合同比人情可靠，可錢氏走到今天，靠的不只是合同。”
錢多多把水瓶放下：“馬叔當年抵押房子，錢氏後來有沒有還您？”
“我說的不是還錢。”
“那是股份，職位，還是董事表決權？”
馬德彪整理袖口的動作慢下來：“你把共同創業說成買賣，難怪你爸不願意讓你進入集團核心。”
“共同創業當然有情分，可情分不能替德潤付一點西億資本金，更不能讓其他股東替五點六二億的高價買單。”
錢多多開啟問題清單：“姐今天若因為您陪我爸吃過苦，就籤掉倉庫，等尾款被裝卸審批卡住，洪叔的工人怎麼辦，排水整改誰付，姐再拿您當長輩討錢？”
“德潤不會賴賬。”
“那就寫無條件付款。”
“收購價值建立在倉儲能服務主專案的前提下，若裝卸權無法恢復，資產價值自然要調整。”
“所以您開的是三倍上限，不是三倍現款。”
陳律師把收購價計算頁翻到最後：“若按最不利條件結算，實際支付只有錢女士投入成本的一點二倍，且用工承諾由收購方根據經營需要調整，這與口頭條件不一致。”
馬德彪看向他：“陳律師，你拿錢氏的薪酬，卻替個人股東阻止集團整合資產，合適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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