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缺錢的是德潤，想買地的也是德潤，不能因為買家兩邊都急，就讓賣家打折。”
顧深站在會議室門口，視線落在馬德彪左手上。
銀戒被反覆轉動以後，戒面偏到掌側，靠近小指根部的位置留著一道舊劃痕，與小伍影片裡壓過封蠟的磨損方向相同。
馬德彪察覺他的注視，將手放到桌下：“王大壯，你一個安全員，也看得懂資產合同？”
顧深把門後的出口讓開：“不懂合同。”
“那你看什麼？”
“看風險。”
錢多多轉頭：“今天風險幾級？”
“低風險。”
顧深看著馬德彪：“人員情緒正在變化，暫時沒有人身威脅。”
馬德彪拿起意向書：“你在我身上看出什麼風險？”
“你動怒時會轉戒指。”
會議室裡只剩空調出風聲，陳律師正在收拾檔案的手沒有繼續往下合。
馬德彪低頭看了一眼銀戒：“戴了二十多年的舊東西，習慣而己。”
“戒面有劃痕。”
顧深沒有向前走：“三年前就有，還是後來留下的？”
錢多多抬手擋住顧深準備繼續追問的位置：“顧員工，你受保密邊界約束，別把商業談判做成私人詢問。”
“明白。”
顧深退回門邊，右手擦過腕錶，沒有再看銀戒。
馬德彪把戒指轉回正面：“多多，你養的人管得太寬，今天敢在會議室盤問集團副董事長，明天是不是要查每位董事的私人物品？”
“他問戒指，您不想答可以不答，姐也沒拿戒指壓您賣地。”
“那你最好提醒他，調查要講證據。”
陳律師接過話：“目前公開影片只能證明相似戒指曾接觸封蠟，可以作為核驗方向，不能單獨確認佩戴者，更不能據此公開指控任何人。”
錢多多把這句話錄進會議紀要：“聽見沒有，員工別逞能，程式走到哪，話就說到哪。”
顧深看向她：“記住了。”
馬德彪起身時沒有再碰那份收購意向書：“你爸這些年把你放在外面，是想讓你過得輕鬆，不是讓你拿著錢氏給的資源，回頭卡集團專案的脖子。”
“倉庫用姐個人資金買的，工人承諾也是姐籤的，錢氏給了哪項資源，您列出來，姐按市場價結算。”
“你連親疏都要算市場價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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