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舊廠活不活，跟姐有什麼關係？”錢多多把擴音放到排班屏旁邊，黑卡抵著三份解約通知往前一推：“魏主管若想讓我拿倉庫替德潤填一點西億的資本金缺口，這通電話可以掛了。”
魏然翻動材料的聲音從手機裡傳來：“銀行不要求你收購舊廠，也不要求你承擔德潤的汙染治理責任，我要看的是東側倉儲脫離主專案以後，能不能形成獨立現金流。”
“能不能形成，得看主專案願不願意按市場價買服務。”錢多多抬手示意高巖把倉區平面圖鋪開：“倉儲是姐的，裝卸口由七家業主排他合作，排水整改也能單獨立項，三塊資產不需要併入德潤。”
“鐵路裝卸權尚未恢復，銀行不會把歷史批覆首接計入資產價值。”
“那就不計。”錢多多用黑卡劃過東倉和南門之間的道路：“先按公路運輸做保守測算，鐵路恢復以後增加裝卸收入，沒恢復也不影響倉庫出租。”
魏然問道：“主專案施工車輛怎麼走？”
“走姐的通道，按車次付費。”
“汙染土方外運呢？”
“德潤自己找有資質的運輸單位，姐只提供經過驗收的臨時裝卸場地，不碰汙染物處置合同，更不替它籤接收單。”
高巖把上午整理的費用表遞到她手邊：“若主專案按實際施工計劃使用東倉，基礎服務費可以覆蓋倉區工資和保險，車輛排程費能夠承擔排水改造貸款，但前提是服務期限不能低於五年。”
錢多多看完數字：“別按五年算，先做三年固定期，再給雙方兩年續約選擇權，德潤若停工，基礎場地費照付，姐若服務不合格，他們可以按整改程式扣費。”
魏然沒有立即回應，電腦鍵盤聲連續響過以後，他才開口：“把完整方案送到銀行，下午由何董事參加風險會，馬總也會到場。”
“可以。”錢多多把電話拿起來：“但姐先說清楚，方案只救現金流，不救錯誤報價，五點六二億買貴的責任還在德潤，誰籤的誰解釋。”
風險會開始後，魏然將倉區運營模型投到螢幕上，第一列採用現有租金，第二列加入主專案基礎服務費，第三列才計算鐵路裝卸權恢復後的增量收入。
何清翻到壓力測試頁：“主專案若延期一年，倉區還能支付工資和借款利息嗎？”
高巖把租戶調整表放到她面前：“新增高價值貨物暫停，普通倉儲維持現有出租率，冷庫業務逐步轉到長期客戶，主專案基礎場地費只承擔三成收入，延期一年不會首接斷流。”
馬德彪靠著椅背：“基礎場地費從哪裡來，德潤專案沒有開工，也要每月給東倉付錢？”
錢多多轉著黑卡：“德潤要不要保留通道，自己選。”
“主專案尚未確定使用東側通道，你先收固定費用，不符合實際服務原則。”
“那就別保留。”錢多多把南門交通評估推過去：“施工車全走居民區外道路，重新做交通組織，等待擴建審批，銀行按延期開工重新測現金流，姐不攔。”
魏然將德潤模型切到大屏：“若不使用東側通道，土方運輸效率下降，預計增加七個月施工週期，利息和停工損失將繼續擴大，現有授信條件無法維持。”
馬德彪看向他：“銀行可以根據分階段開工調整模型，七個月只是最保守情形。”
“銀行採用能夠核驗的正式材料。”魏然點開道路審批狀態：“南門擴建沒有完成，居民區限行檔案仍然有效，除非德潤取得新批覆，否則只能按現狀測算。”
何清將服務協議草案翻到責任劃分頁：“東倉提供場地和車輛排程，德潤負責汙染物裝載資質和運輸去向，排水改造由配套公司單獨實施，歷史封堵損失保留追償權，這樣能把汙染責任留在中標主體。”
馬德彪摩挲著銀戒：“你們把專案最穩定的服務收入交給多多，卻把清汙風險全部放在德潤，這算什麼整體方案？”
錢多多抬起黑卡，點了點他面前的中標合同：“您籤合同的時候，風險就在德潤，姐沒拿走。”
“沒有主專案，東倉值不了現在的價格。”
“沒有東倉，舊廠過不了銀行審查。”錢多多把黑卡收回掌心：“雙方各有用處，按市場價合作，誰也別裝慈善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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