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不是談判贈品,您想處理高巖,先拿證據。”錢多多把服務協議從馬德彪手邊抽回來,黑卡蓋住被圈出的名字:“拿一個員工換銀行放款,這種條件姐不接。”
馬德彪將簽字筆扣上:“高巖原本負責舊廠相關專案,地下管線座標和東倉產權情況都由他提供,多多,你憑這些資料退出投標,又搶先買下通道,還要說他沒有洩密?”
高巖沒有急著辯解,只把工作電腦和資料清單放到桌上:“我提供的資料分為三類,產權登記來自公開查詢,地下管線來自專案公司補充公告和現場檢測,業主聯絡方式由洪叔本人授權。”
“你離開專案團隊以前,接觸過舊廠內部測算。”馬德彪看著他:“錢多多的壓力測試與集團模型結構相似,租金區間和審批節點也能對應,你怎麼解釋?”
“地產專案都算購買成本,治理費用,融資利息和出租率。”高巖開啟自己的測算檔案:“表格模板是我個人持有的通用版本,建立時間早於舊廠招標,集團模型採用兩點西元租金,我採用周邊合同的一點六元,兩份資料並不相同。”
錢多多把電腦轉向何清:“何董事可以核對,姐的最高報價西點一億,是根據公開產權和檢測報價做的,若高巖真把德潤五點六二億的內部底價給姐,姐應該留在場上抬到五點六一億,沒必要提前退出。”
何清檢視投標記錄:“錢多多退出時,德潤最後兩輪報價尚未提交,她無法提前知道成交價格。”
馬德彪拉開另一份檔案:“洩密不只包括成交價格,專案弱點同樣屬於商業資訊,高巖引導她收購東倉,己經損害錢氏利益。”
“東倉不在招標範圍。”錢多多點開產權公示:“七名業主可以自由出售,德潤專案團隊知道交通模型依賴東側通道,卻沒有提前籤合作,這叫盡調遺漏,不能怪別人依法買地。”
“高巖曾在錢氏任職,對集團規劃負有保密義務。”
“保密義務有期限和範圍。”何清翻開高巖的離職協議:“禁止披露未公開經營資訊,不能禁止他使用公開產權資料,更不能禁止他從事同類行業。”
馬德彪看向高巖:“洪叔那本三年前的賬,為什麼也到了你們手裡?”
高巖開啟交接記錄:“洪叔在簽署意向書以前,將異常車輛頁交給錢總做租賃盡調,我負責登記,沒有參與複製,也沒有向任何外部人員傳送。”
“你明知賬本涉及集團歷史運輸,還繼續接收。”
錢多多把警方回執放到桌上:“發現異常以後,材料首接交給秦峰,姐沒有拿它談價,高巖也沒留副本,真正派章平去偷原件的人才該解釋為什麼知道具體年份。”
會議室裡翻檔案的聲音停了下來,馬德彪拿起回執,只看了登記時間便放回原處。
“章平的行為正在調查,不能用未經結論的案件替高巖免責。”
“姐也沒替他免責。”錢多多將一份審計委託書推到何清面前:“高巖的電腦,郵箱和專案資料全部交第三方核驗,若查出他擅自複製內部檔案,按合同處理,該賠償賠償,該移交移交。”
高巖正在整理授權目錄,手上的動作停住,隨後將私人儲存裝置也放上桌:“我接受審查。”
錢多多看向他:“先別表忠心,私人裝置只核驗與專案有關的時間範圍,審計不是抄家,授權邊界由陳律師另列。”
何清翻到委託條款:“若沒有發現違規,誰承擔停職損失和審計費用?”
“提出指控的人承擔。”錢多多抬起黑卡:“馬叔若認定高巖洩密,就把名字簽在委託方一欄,查實以後姐付錢,查不實,德潤賠償。”
馬德彪沒有接筆:“集團進行內部合規核查,不需要對個人作反向賠償承諾。”
“高巖己經離職,您無權拿內部核查名義調他的私人資料。”錢多多把委託書收回來:“現在是德潤提出質疑,配套公司同意第三方審計,雙方當然要對結果負責。”
“多多,你為了一個專案經理,把主專案融資和倉區授信都拖住,值得嗎?”
“值不值得是姐算的賬。”錢多多將工資表放到服務協議旁:“高巖負責產權整合,排水追償和運輸合同,他離開以後,交接至少要兩個月,德潤停工損失會繼續增加,您若真為專案考慮,就不會臨簽字才換人。”
馬德彪整理袖口:“我考慮的是長期風險,一個對原單位缺乏忠誠的人,也不會永遠忠於你。”
“姐僱他做事,不買他的終身。”錢多多翻開高巖的授權清單:“他若違規,按制度處理,他若沒違規,誰也不能因為他換了老闆就封殺,這才叫長期風險管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