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巖低頭看著那份清單：“錢總，我確實向您提過舊鐵路裝卸口的商業價值。”
“建議來源寫了嗎？”
“寫了，現場踏勘和產權圖。”
“有沒有用錢氏未公開規劃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就交審計。”錢多多用黑卡在他桌前點了一下：“姐今天保你不等於以後給你開綠燈，從現在起，任何專案資料先走授權，口頭訊息不進決策，誰讓你私下傳檔案，先讓對方發正式函。”
高巖把授權清單簽完：“明白。”
何清將審計委託書重新排版：“我建議服務協議附加生效條件，先簽框架，人員爭議由獨立審計處理，審計期間高巖迴避德潤內部資料，只負責配套公司現有資產。”
魏然在視訊會議裡接入意見：“銀行接受這個安排，但審計期限不得超過五個工作日，若發現重大洩密行為，服務協議重新評估。”
錢多多看向馬德彪：“您要的合規風險有程式處理，高巖也沒有被當場踢走，現在可以簽了嗎？”
“若審計發現他違規，配套公司必須更換負責人。”
“依法成立的違規可以換，您一句不忠誠不能換。”
“附加這一句。”
何清提筆補入條款：“違規認定以第三方審計和有效法律文書為依據，任何一方不得僅憑內部意見要求解除勞動關係。”
馬德彪掃完新增內容：“你們把一個員工的去留寫得比專案融資還嚴。”
錢多多把協議推回去：“因為有人想拿融資換他的工作，姐只能把門鎖結實點。”
簽字筆終於落在德潤一方的簽名欄，馬德彪簽完以後，又在公司印章頁逐項確認，服務期限和基礎費用沒有再改。
何清收起正本：“協議附條件生效，倉區授信進入複核，第三方審計今天開始。”
馬德彪起身時看了高巖一眼：“電腦裡若沒有問題，你自然可以留下，若查到不該有的東西，多多也保不住你。”
錢多多把黑卡塞回包裡：“查到問題先看誰放進去的，馬叔別替審計提前寫結論。”
審計人員下午進駐倉區辦公室，高巖按目錄提交工作電腦，郵箱備份和移動儲存記錄，陳律師則把核驗範圍限定在舊廠專案啟動至今。
錢多多站在玻璃門外，看著審計員逐項生成裝置映象：“高巖，你最近有沒有讓別人遠端修過電腦？”
“沒有。”高巖翻開維護記錄：“系統由原公司統一安裝，我離職時完成過許可權清除，進入配套團隊以後只換了辦公賬戶。”
“舊賬戶還能登入嗎？”
“我測試過，密碼己失效。”
審計員從電腦前抬起頭：“本地確實沒有舊賬戶登入記錄，但專案資料夾裡發現一份德潤內部報價單，建立時間在三天前，檔案屬性登記的作者是高巖。”
高巖開啟目錄，滑鼠停在那份從未見過的檔案上：“這不是我做的。”
審計員調出系統日誌，遠端服務的記錄恰好缺失了一段：“檔案不是正常複製進來的，有人通過後臺賬戶首接寫入了他的電腦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