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這是招人，還是嚇人？”
“都不是，我只是提醒你，躲在小股東身份後面也要承擔選擇的結果。”
錢多多將專案箱釦好：“姐考慮考慮。”
馬德彪起身離場，經過她身邊時停下腳步：“舊廠只是一個專案，錢氏的賬比你看見的厚。”
“賬厚不怕，別缺頁就行。”
“有些舊賬翻出來，會傷到你想保護的人。”
錢多多看向他口袋裡露出的隨身碟邊緣：“馬叔若真替姐擔心，就把賬送審計，別塞在口袋裡養灰。”
馬德彪把外套扣好：“你很快會知道。”
會議結束以後，顧深才從外面進來，將修訂完成的專案模型放到錢多多手邊。
“銀行版刪掉了未確認的鐵路收入，運營版保留申請進度，兩個版本分開管理。”
錢多多翻到安全成本頁：“消防複檢預算也改了？”
“按兩次複檢留錢，第一次不過，不會擠佔工資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姐先保工資？”
“斷供那天，你把黑卡壓在工資表上。”
錢多多看了他一會兒，把模型塞進專案箱：“顧員工記老闆動作記得挺勤。”
“工作需要。”
“姐剛贏完專案，你就不能說句好聽的？”
“你做得對。”
“這也叫好聽？”
顧深替她提起專案箱：“以後會更難。”
“姐知道。”
“還做嗎？”
錢多多沒有立刻回答，她走到門口又回頭，把會議桌上那支落下的簽字筆撿起來：“以前覺得進錢氏等於給自己套根繩，現在看，繩在誰手裡得另算。”
顧深站在她身側：“你想進去？”
“姐只是突然覺得，集團裡這麼多爛賬交給別人拆，容易越拆越貴。”
“那就自己拆。”
錢多多抬起黑卡，在他胸前的工牌上敲了一下：“你陪姐？”
“合同期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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