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嘉的電話就在這時打進來：“我收到共創基金暫停提現的訊息，也查到同類項目在三個美妝群推廣，你們若願意提供材料，我可以先做事實核驗，不發定性報道。”
孫翠花按下擴音：“你能不能先發他們不讓驗貨，讓其他人別再投？”
“可以報道倉單核驗受阻，但我需要現場完整影片和倉方回應，還要確認你與專案方的合作關係。”
“我也是投資人，三百萬都在裡面。”
“你有沒有公開推薦過？”
孫翠花正要回答，錢多多把黑卡按在手機旁：“讓她自己說。”
辦公室安靜下來以後，宋嘉沒有催，只將問題重新落到具體處：“推廣文章是誰寫的，收益截圖從哪裡來，跟投人透過誰拿到合同，你有沒有收取費用？”
孫翠花把椅子拉到驗貨臺邊：“文章是導師團隊給的，我改過選品部分，收益截圖來自專案群，合同連結也是他們發給我的。”
“費用呢？”
“我的錢也投了。”
“我問的是推薦費用。”
孫翠花點開自己的銀行賬戶，往下翻了幾頁，又把頁面關掉：“宋記者，原始聊天可以給你核，但不能公開粉絲身份。”
“我會隱去個人資訊，也會讓你確認引用範圍，可合作關係必須如實說明。”
錢多多將第三方取證授權書推到她面前：“你可以暫時不對外說，先對律師說全，漏一筆，後面就會多一個人替你說。”
“我若簽了，你是不是也會看見？”
“姐只看與專案有關的提取目錄，不看你跟誰罵過姐。”
“我罵你的可不少。”
“按頁收費，姐還能賺回來。”
孫翠花握著筆，筆尖落在授權範圍那一欄卻沒有往下寫：“多多，我真以為這專案能做成，我帶她們去看倉，拿自己的賬戶給她們看，我沒想騙誰。”
“動機不能替結果簽字。”
“你就不能先說一句你信我？”
錢多多把黑卡收回掌心：“姐信你沒想卷錢跑路，所以現在坐在這裡陪你保全，姐也信你想證明自己，可你拿粉絲對你的信任做了背書，這份責任不能推給導師以後就清零。”
孫翠花正在擰筆帽的手慢下來，群裡一名老粉發來付款截圖，備註裡寫著跟孫姐做第一份事業，她看了那麼一會兒，重新開啟授權書，將專案聯絡人和提取時間全部補全。
“我籤。”
陳律師接過電子確認：“還有推薦報酬需要申報，金額和支付方分別列明。”
孫翠花擦掉落在簽名欄邊的水痕，沒再把臉轉開：“第一筆十二萬，華瀾企業管理付的，備註是品牌渠道顧問費，第二筆八萬，導師私人賬戶轉的，說是首期募集獎勵。”
宋嘉沒有搶著追問，只讓她把轉賬原始頁面納入提取範圍：“這二十萬暫時不要動，也不要退給任何私人賬號，先由律師確認性質。”
“我收過錢，還算受害者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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