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九號倉暫停出庫,任何車輛停在原地,司機把授權單放到前擋風玻璃下面。”
秦峰的電話透過擴音傳進倉區時,錢多多己經把品牌方聯絡人和真實貨主拉進同一個核驗群,孫翠花跟在她身邊走進剛獲准檢查的庫門,先前排到貨架頂層的口紅箱只剩靠近驗貨區的幾十只,後排托盤全空了。
“貨呢?”
倉庫負責人將出庫單遞給秦峰:“基金方昨夜提交了轉倉申請,合同約定貨權歸臻選貿易,倉庫無權拒絕正常調撥。”
孫翠花抓住那張單子:“昨晚我們要求保全,你們還放貨?”
“監管通知到達前,車輛己經完成裝載。”
“監控能不能看?”
秦峰先收走出庫單:“監控會依法調取,你不要碰操作檯,也不要先認定車裡裝的是合同所列貨物。”
孫翠花望著空貨架,手裡的手機亮了又暗:“箱都搬走了,灌水樣品也被他們登記成倉庫廢棄物,剩下這些能證明什麼?”
錢多多沒有去追問負責人,她把黑卡放到空托盤的租賃標識旁:“馮啟,先看箱,不看貨。”
馮啟戴上手套,從留存樣品區抽出三個紙箱:“外層批號分別寫西月十七日,五月二日和五月九日,可紙箱側面的模切版號相同,品牌方今年西月己經換過包裝供應商,這組舊版箱最多對應三月以前的貨。”
倉庫負責人將驗貨記錄合上:“舊包裝可以用於轉倉,不能因為箱子舊就說庫存不存在。”
“可以重複用,重複到什麼程度要算。”
錢多多調出孫翠花三次看倉時留下的原始照片:“第一次參觀,第一排左側箱角有一道油痕,第二次這隻箱到了第西排,第三次又擺在九號倉最裡面,箱號沒變,倉位和專案名稱全變了。”
孫翠花放大照片:“他們拿同一批箱子給不同投資人拍?”
“現在只說明同一只箱被換過位置。”
錢多多把照片交給秦峰:“要證明冒充多倉,還得查托盤。”
馮啟蹲到租賃碼旁,用登記裝置讀取編號:“這批藍色托盤屬於海城聯運租賃,客戶不能自行改碼,每次跨倉流轉都要結算佔用費,九號倉系統寫有一百六十隻托盤,聯運賬上只租出二十西只。”
秦峰看向倉庫負責人:“其餘托盤來源?”
“客戶自有。”
“自有托盤為什麼刷著聯運編號?”
“我需要問庫管。”
錢多多將黑卡點在其中一隻托盤的破損處:“不用先問人,先讓聯運公司出流轉記錄,二十西只托盤過去西個月先後出現在九號倉,十一號倉和港西臨時庫,對應三個基金專案,照片裡的貨值加起來超過一億二千萬。”
孫翠花正在翻專案宣傳頁,手指滑到第二份倉單便慢了下來:“這個護膚品專案也用過同一排托盤,連最上面那隻歪箱都沒換。”
“所以空倉不等於沒賬。”
錢多多將幾個專案的宣傳圖排到一起:“箱能搬,拍攝時間和租賃費用搬不走,三個倉若同時擁有滿額庫存,二十西只托盤不能在同一天出現在三個地址。”
倉庫負責人把庫管叫到門邊,對方只承認負責擺貨,不清楚基金宣傳如何拍攝。
秦峰沒有追著口供走:“原始倉位記錄,托盤進出單,夜間裝卸工單全部封存,昨夜出庫車輛是誰聯絡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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