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要我公開，我就從第一份合同開始公開。”
孫翠花把兩年前的錢氏品牌活動合同攤滿桌面，手機停在錄屏頁面，鏡頭只收合同編號和她本人的收款記錄，粉絲姓名全部遮住。
宋嘉坐在對面核對材料：“林小滿要求的是全部利益關係，你不能只交這次基金佣金，品牌部給過你的推廣費，場地補貼，選品顧問費，都要按專案拆開。”
“共十二份合同，九份正常結算，三份涉及這批進口美妝。”
孫翠花翻到最早一份，指甲抵住產地說明：“產品後來抽檢合格，關務檔案也是真的，我當時只核品牌授權和銷售資格，沒查倉儲來源。”
錢多多沒有碰她的計算器，只把黑卡放在桌角：“繼續。”
“第一場首播用了九號倉照片，品牌部告訴我，那是錢氏合作倉裡的進口庫存。”
“誰告訴你的？”
“林小滿發的執行包，周美麗的部門管理員賬號稽核透過。”
孫翠花點開當年的聊天：“我問過能不能說錢氏倉儲首供，對方回覆不能使用集團首供，但可以說臨港保稅現貨，整場賣了七千多單。”
宋嘉將首播回放停在倉庫畫面：“這排托盤和資金專案宣傳冊裡的是同一排。”
“對。”
孫翠花把另一份推廣排期拖出來：“第二場換了產品，卻繼續用這套倉儲素材，第三場開始強調庫存看得見，渠道有保障，這幾段後來全被導師團隊剪進專案說明。”
錢多多拿起三份合同，將付款方逐項圈出：“你那時知道素材會拿去募集投資嗎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孫翠花沒有躲開宋嘉的錄音裝置：“可我知道自己沒進倉核貨，也知道觀眾會把我的實拍解讀成我親自驗過，我圖省事，照著執行稿說了。”
“產品合格，消費者沒有買到假貨，你準備更正什麼？”
“更正庫存背書。”
孫翠花把寫好的宣告推過去：“我當年確認過產品質量和品牌授權，沒有確認宣傳畫面所對應的庫存數量，也沒有授權任何人把首播片段用於投資募集，過去影片裡涉及臨港現貨和穩定庫存的表述撤回。”
錢多多掃完最後一頁：“相關佣金多少？”
“這三場共西十六萬，扣掉工作室人員和場地支出，賬戶裡還剩二十八萬。”
“你退多少？”
“全退。”
錢多多手裡的黑卡停在付款表上：“退給誰？”
“品牌部。”
“品牌部付的是推廣服務費，服務己經完成，你把錢退回去，周美麗轉頭就能說雙方解除合作，舊素材使用爭議也一起結清。”
孫翠花把付款申請收回來：“那該退給誰？”
宋嘉關掉錄音，等錢多多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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