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鐵柱從消防樓梯上來，懷裡抱著舊物業移交箱，吳嬸跟在後面，手裡還提著一串貼滿膠布的鑰匙。
“多多，這箱賬本是章平當物業經理那幾年留下的，原本要當廢紙賣，我看裡面夾著維修單，沒讓人拉走。”
錢多多接過箱子：“吳嬸，你怎麼知道我們要查維修？”
“樓下那兩個穿便衣的站得跟門神一樣，見我先登記，問水管工也登記，我就知道又有人惦記咱們這破樓。”
李鐵柱把箱子放到樓頂舊桌上：“我們只查公共維修和轉運站關聯，不看租戶水電欠費。”
吳嬸把鑰匙拍到桌邊：“欠費也不用你看，三樓老鄭欠了六十二塊，去年就補上了。”
錢多多翻開公共賬戶流水：“停用轉運站以後，樓裡還修過那邊的管線？”
“轉運站說停就停，後門那條排水溝沒人管，每月總有輛車半夜進去。”
顧深把地圖鋪開：“什麼車？”
“有時候是小貨車，有時候是沒字的麵包車，司機不開進小區，每月來一回，到物業室拿張手寫維修單。”
“誰給單子？”
“章平在的時候是他放，後來物業換人，單子還會從公共信箱裡冒出來。”
錢多多翻到章平任職期間的維修明細：“哪一項？”
吳嬸戴上老花鏡，手指沿賬本往下找：“別看大額，看每月二百八那筆，寫的是排水巡檢，錢少，沒人跟它較勁。”
“公共賬戶付給誰？”
“以前寫臨港管線維護隊，後面改成舊區應急維修，名字換了，金額沒換。”
李鐵柱開啟合法調取的車輛備案圖片：“吳嬸，你看見過哪輛？”
吳嬸翻了幾張，先把其中兩張推開，又將一輛白色麵包車的圖片按住：“這輛來過，右邊尾燈裂了，用紅膠帶貼著，司機下車還罵過物業信箱太矮。”
顧深看向李鐵柱：“車牌。”
“海城本地牌，登記單位是衡路勞務，西年前轉入前，它屬於顧氏舊外包商嶽衡。”
錢多多把那筆二百八的流水圈出來：“嶽衡負責顧氏報廢裝備，轉運站借錢氏舊物業賬戶付維修費，錢不多，路線倒挺會串門。”
顧深核對付款日期：“每筆費用都發生在車輛出現前一天。”
“這不是修東西，是領路費。”
吳嬸從箱底抽出一沓發黃的收發登記：“維修單由物業保管，司機簽完領走，章平離職後登記停了，可我見過新物業的人繼續往信箱塞紙。”
錢多多把登記按年份排開：“最近一次什麼時候？”
“上個月十五號，車夜裡來，沒開燈，人在信箱邊站了會兒。”
“下一次呢？”
“照以前的日子，明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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