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明天到海城。”
顧深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沒有多餘表情，但右手己經握住了左肩關節的位置，指節嵌進外套布料裡。
錢多多看了那隻手一眼。
“來幹什麼？”
“他沒說具體，只說要見你。”
“見姐？”
“原話是，錢氏現在的管理者是誰就見誰。”
錢多多把筆丟進筆筒裡。
“他知道姐是繼承人？”
“他知道的比外面多。”
“那他是來施壓還是來談事？”
“不確定，但他不會帶支票。”
錢多多靠著椅背想了幾秒。
“行，姐見。”
第二天下午兩點，顧承嶽出現在何清安排的中立會議室裡。
錢多多進門的時候，先看見的是一雙手，骨節粗大，指甲修得平整，搭在一份摺好的報紙上。
顧承嶽坐在長桌主位偏右的位置，沒有佔主位，也沒有客氣地坐到側面。
銀灰色短髮，臉上皺紋不深但稜角分明，穿一件深藍色的羊絨外套，內搭是領口磨得微微起球的白襯衫。
沒有金錶，沒有助理，沒有保鏢。
他看見錢多多推輪椅進來，站了起來。
“錢小姐。”
“顧老先生。”
錢多多沒有跟他握手，首接在對面坐下，陳律師坐她右側。
顧承嶽重新坐好，把報紙挪開。
“聽說腳傷了？”
“小傷，不耽誤事。”
“今天談的事可能比較費腳。”
“姐坐著也能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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