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內的空間大得離譜。
這是一個由廢棄防空洞擴建而成的地下天井。巨大的鋼架結構橫樑錯綜複雜地交織在頭頂，幾百盞瓦數極高的探照燈把整個空間照得光怪陸離。
血腥味的來源就在兩人腳邊。
那是一具被倒吊在下水管道上的殘屍。從體型上看應該是某種低階的變異鬣狗，但它的腹部被極其粗暴地剖開，裡面的靈能結晶被人生生挖走。黑紅色的血水順著毛髮滴答滴答地砸在下方的鐵箅子上。
林風捏著鼻子繞開那灘血跡。
“這幫地下老鼠，連個保潔都請不起嗎!這味兒燻得我新買的古龍水都蓋不住了。”
他在那兒抱怨。
蕭白沒有接話。
他的視線越過那具殘屍，投向天井下方的黑市核心交易區。
在他的視野裡，整個地下街區簡首就是一個群魔亂舞的詞條展覽館。
密密麻麻的人群擠在狹窄的攤位過道里。
那些攤販頭頂上頂著各種奇形怪狀的詞條。
左邊那個賣發光骨片的瞎子老頭，頭頂掛著【販賣假貨的殘疾騙子】（綠）。
右邊那個正在給一把生鏽鋸肉刀上油的胖女人，頭頂閃爍著【嗜血狂躁的屠夫幫兇】（藍）。
更遠處，幾個穿著兜帽長袍、身形佝僂的傢伙正在交易一罐散發著幽綠色氣體的玻璃皿，他們頭頂的詞條清一色是【行走的高維汙染源】（紫）。
這裡沒有秩序，只有赤裸裸的利益交換和叢林法則。
“趕緊找個懂行的高階鑑定師。把手裡這罐東西脫手，拿了錢立刻走人。”
蕭白在心裡規劃著路線。
他用手肘碰了碰林風的胳膊。
“別看了。往深處走，找帶有天平標誌的鋪子。那是官方認證過的黑市中介。”
林風提著密碼箱，滿不在乎地聳了聳肩。
“怕什麼。有錢能使鬼推磨，這地方還能有人跟錢過不去？”
兩人順著一條生鏽的鐵質樓梯往下走。
剛走到一半，一個穿著破爛兜帽衫的半大孩子突然從樓梯下方的陰影裡竄了出來。
這孩子手裡舉著一個托盤，上面放著幾顆佈滿裂紋的低階靈能礦石。
“老闆，行行好，買塊原石吧。只要三百信用點。”
孩子的聲音很怯懦，但那雙眼睛卻死死盯著林風手裡的密碼箱。
蕭白皺了皺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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