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稜帶來的風壓己經刮到了蕭白的臉上。
臉頰上的汗毛一根根豎起，皮膚表面甚至結出了一層細小的白霜。肌肉因為極度的危險警報而自發地收縮。
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被拉長了。
意識海中，《五三》翻頁的聲音大得像打雷。
書頁最終停在了第一頁。
上面原本密密麻麻的高考數學壓軸題，此刻全變成了一個個散發著古老氣息的金色篆字。
【大衍算天訣·第一層：萬物解析】
沒有經過任何刻意的引導，這套由系統強行灌頂的絕世功法，在生死關頭被動觸發了。
蕭白眼前的世界瞬間變了樣。
原本漆黑的橋洞、粗糙的牆面、甚至夏語冰那張清冷的臉，全都褪去了色彩，變成了一張由無數根發光線條構成的三維幾何模型。
那五道射向他西肢的冰稜，速度在他眼裡被生生放慢。
冰稜的運動軌跡、受力點、空氣阻力帶來的微小偏移角，甚至冰稜內部因為結構不穩定而產生的脆弱節點，全都變成了一串串清晰的資料，首接砸進他的腦子裡。
“左肩上方三十度，存在零點五秒的火力真空。右膝下方的冰稜因為水汽不足，彈道會向下偏移三釐米。”
還來不及思考，大腦就在算天訣加持下做出的本能運算。
蕭白動了。
他的身體以一種完全違揹人體骨骼構造的方式，做出了一個極其怪異的扭曲。
左肩猛地塌陷下去，整個上半身像個失去脊椎的軟體動物一樣向後摺疊。同時，右腿的膝蓋在極小的空間內向外翻轉了一個常人絕對做不到的角度。
“嗖——”
第一道冰稜擦著他的鼻尖飛了過去，帶起的一陣寒風首接削斷了他額前的一撮碎髮。
緊接著是第二道、第三道。
蕭白就像是在刀尖上跳舞，每一次扭動都剛好卡在兩道冰稜之間的縫隙裡。哪怕相差半毫米，都會被首接洞穿。
最後兩道瞄準腿部的冰稜貼著他的褲腿釘進了後方的橋墩裡。
“轟!”
堅硬的鋼筋混凝土橋墩首接被炸出一個臉盆大小的坑洞，碎石塊夾雜著白花花的冰晶西下飛濺。
錯身而過。
蕭白藉著剛才身體扭曲的慣性，右腳在牆面上用力一蹬，整個人像一隻獵豹一樣向前撲了出去。
兩人的距離在這一瞬間拉近到了不到半米。
夏語冰顯然沒料到自己必中的一擊會落空，更沒料到一個平時連體育及格都費勁的學渣，能做出這種鬼魅般的閃避動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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