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的炮火還在轟，可這間古董鋪裡安靜得像停屍房。
那股震動透過厚重的牆壁一層層滲進來，連腳下的青石板地磚都在微微發顫。可櫃檯後那個老頭卻像什麼都沒聽見一樣，仍舊慢吞吞地盤著手裡的兩顆高階異獸內丹。
蕭白站在黑色天鵝絨門簾邊，沒有急著接話，只盯著他。
在大衍算天訣的強撐下，眼前幾乎渙散的詞條視野才勉強重新聚焦。紅木櫃臺後，老頭頭頂緩緩浮出一行字。
【風燭殘年的老頭】（白）。
蕭白心裡卻沒有半點放鬆，反而瞬間繃緊。
越是這種假得離譜的詞條，越說明這老東西不簡單。一個普通老頭，不可能在這種級別的交火中心安穩坐著盤核桃，更不可能一眼看穿包裹在校服裡的東西。
他左手往前送了送，包裹著易拉罐的校服布料早被冷汗浸透，冰涼地黏在掌心。
“開門做生意，自然是拿貨換錢。”
蕭白往前跨出一步，靴子踩在木地板上，發出一聲沉悶輕響。
櫃檯後，老頭手裡的兩顆高階異獸內丹輕輕一碰，清脆得有些刺耳。
他沒有抬頭，只半眯著那隻渾濁的右眼，左眼自始至終閉著，皺巴巴的眼皮像一塊陳年的樹皮。
“外面的黑市攤位多得是，你大可以去外面換。跑到老朽這間連招牌都沒有的破鋪子裡，你這貨，怕是見不得光吧。”
老頭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在木頭上來回摩擦。
蕭白走到櫃檯前，將那個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物件放在紅木桌面上，手指卻沒有離開邊緣。
“一條安全離開黑市的通道。外加十萬信用點。”
蕭白報出自己的價碼，聲音因為缺水，帶著粗糙的顆粒感。
老頭終於停下了手裡的動作。
他抬起那張佈滿老人斑的臉，渾濁的右眼盯著蕭白。
“十萬？就憑你這幾塊破布包著的垃圾？”
老頭嗤笑了一聲，乾癟的嘴唇扯出一個嘲弄的弧度。
蕭白沒接這句廢話，單手扯住校服一角，用力一拉。
刺目的綠底黃字雷碧包裝，頓時暴露在昏暗燭光下。冰冷的鋁皮表面還掛著幾滴冷凝水，在火光裡泛著一層溼冷的微光。
老頭的獨眼，眯了起來。
兩秒鐘後。
“高維深淵裡抽出來的真龍血脈。”
老頭乾枯的手指在櫃檯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“這味道錯不了。小子，你身上還帶著空間摺疊的臭味。你膽子很大，敢去那種地方掏東西。你就不怕被那些高維生物順著氣味追過來，把你啃得連骨頭渣都不剩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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