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白腦子轉得飛快。
退讓只有死路一條。在黑市這種地方，你只要露出半點虛，下一秒就會被人拆骨吞肉。
可就在這時，他餘光忽然掃過櫃檯角落。
那裡擺著一隻灰撲撲的銅香爐，爐口插著三根快要燃盡的黑香。香菸並不往上飄，而是打著旋往下沉，像被什麼無形的東西壓著，絲絲縷縷全往櫃檯底下鑽。
蕭白眼皮一跳。
這種鋪子裡，連煙都不敢亂飄，說明這地方藏著的東西，比外面那點槍炮還兇。
他心裡反而定了幾分。
一個真不怕死的人，不會在店裡壓著這種陣勢做生意。老東西越擺這些玩意兒，越說明他比誰都惜命，也比誰都怕貨出問題。
蕭白眼神一冷。
他左手大拇指首接扣進了易拉罐的拉環裡，指甲邊緣因為過分用力，頂得微微發白。
“老傢伙，識貨可以，別把自己識進棺材裡。”
蕭白身子前傾，半個身子壓在紅木櫃臺上，目光死死釘在老頭臉上。
“開個價。十萬信用點，外加護送我離開的安保。少一個子兒，我大拇指一用力，首接把這罐子開個口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壓得更低。
“到時候裡面這股東西是龍血暴走，還是高維汙染洩出來，誰都別想好過。你要是想驗貨，我也可以給你開個試喝裝。”
威脅。
赤裸裸的亡命徒式威脅。
李建國看著蕭白扣在拉環上微微發顫的手指，又瞥了一眼櫃檯角落那隻銅香爐，渾濁的右眼裡，終於掠過一絲真正的異色。
這小子不光夠狠，眼也夠毒。
房間裡的溫度開始不受控制地往下降。黃銅燭臺上的火苗劇烈搖晃，硬生生被壓成了黃豆大小。
兩人都沒有說話。
空氣裡只剩下外面傳來的沉悶爆炸聲，和燭芯偶爾炸開的一點噼啪輕響。
李建國那張枯樹皮一樣的臉上，原本的玩味一點點收斂。
一個高中生模樣的毛頭小子，帶著高維深淵的產物，面對自己這種級別的威壓，不僅沒被嚇軟，反而敢拿命做籌碼，甚至還能在這種時候瞄見他店裡的門道。
這份狠厲和眼力，絕不是裝出來的。
李建國將手裡的兩顆異獸內丹緩緩放在桌面上。
“年輕人，火氣不要這麼大。”
李建國乾癟的嘴唇動了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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