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光亮起的剎那，蕭白只覺得一股強悍到不講道理的視線，硬生生穿透了他的皮肉，首逼靈魂深處。
李建國端坐在紅木櫃臺後面。
那隻瞎眼裡金光流轉，像一根冰冷的針，首首扎進蕭白的靈魂。
下一秒，李建國的臉色第一次變了。
不是看見了什麼。
而是什麼都沒看見。
蕭白的所在之處，沒有過去，沒有未來，只有一團濃得化不開的灰白迷霧。因果眼的視線剛一碰上去，就像泥牛入海，連半點漣漪都沒激起來，便被吞得乾乾淨淨。
李建國枯瘦的手指微微一緊。
這種命，他沒見過。
看不穿的人，最危險。
他目光落在蕭白懷裡的易拉罐上，又掃過少年蒼白的臉色，聲音慢吞吞的，像老貓逗耗子：“深淵裂縫外頭那場動靜，是你弄出來的吧。精神力都空成這樣了，還敢抱著真龍血來我這兒談價，小子，你膽子不小。”
蕭白胃裡還在翻騰，嘴上卻半點不慫：“做生意講究童叟無欺，你這一眼掃完就想壓價，黑店嘴臉是不是太明顯了點？”
李建國盯著他，沒接這句，只是淡淡道：“能活著談價的人，才配做老朽的客戶。”
話音剛落，他枯瘦的食指在紅木櫃臺上輕輕叩了一下。
“咚。”
聲音極輕，幾乎被外面的炮火聲徹底吞沒。
但隨著這一聲輕響，古董店裡的氣場驟然變了。
沒有光影，沒有靈能爆閃，只有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死寂，像是空氣裡忽然多出了無數看不見的鋒刃。
左側博古架上，一個半米高的青銅鼎毫無徵兆地一顫，下一瞬，竟無聲無息地化作了一灘細膩粉末，撲簌簌灑落在木地板上。
李建國這一指，只動了劍陣最外層的一縷遊絲。
可就是這一縷，己經足夠試命。
蕭白渾身汗毛“唰”地一下全豎了起來。
視網膜上，大衍算天訣瘋狂跳出一串串刺目的紅色警告字元，可他的眼裡依舊什麼都看不到。
一道無形鋒芒貼著他臉頰削了過去。
幾根黑色短髮飄落在櫃檯上。
緊接著，右臉頰猛地一涼，一道細長血口驟然裂開，溫熱的鮮血順著下巴滴了下來。
“老登，談生意先切人臉？你這售後比拼夕夕還狠！”
蕭白破口大罵，身體己經本能地朝右側撲了出去。靴底在木地板上擦出刺耳聲響，他整個人貼地翻滾，險之又險地避開第二道切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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