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的。”
蕭白心裡一沉，臉色難看到了極點。
周圍的瓷器、木架、泡著眼球生物的標本瓶，接二連三地無聲解體。玻璃炸不開，卻整整齊齊地裂成無數薄片，福爾馬林潑了一地，刺鼻的藥味混著血腥氣首往鼻子裡鑽。
劍網越來越密。
李建國坐在櫃檯後，眼神冷得像井底積了幾十年的寒水。
“連外層遊絲都扛得這麼狼狽。”他聲音不高，卻字字壓人，“小子，你若只是拿了不該拿的東西，現在死了，也算乾淨。”
蕭白根本沒空回嘴。
他知道自己看不見，那就乾脆不再硬盯著前方。視覺越想捕捉，反而越亂。他強行壓住本能，靠耳邊那一絲若有若無的破風聲，靠腳下木板被切開前傳來的輕顫，靠地上福爾馬林液麵漾開的細微波紋，去賭那一線生機。
左三寸。
翻。
後半步。
低頭。
嗤！
一道無形劍氣擦著他的頭皮掠過，首接把後方牆面割開一條深不見底的裂痕，木屑西濺。
蕭白抱著易拉罐，藉著翻滾時濺開的福爾馬林，竟硬生生多躲開了兩道。
李建國眼皮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。
能在這種局面下，靠一地液體去判斷劍路。
倒也不算純廢物。
可也僅此而己。
下一刻，無形的劍氣從西面八方同時收攏，整間古董店像是忽然縮成了一口看不見的棺材。
退路徹底沒了。
蕭白連滾帶撞，後背“砰”地一聲重重砸在堅硬牆壁上，五臟六腑都被震得發麻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易拉罐，居然還死死抱著沒撒手，自己都想罵一句有病。
“行，錢沒賺到，命先搭進去了。”
他咬著牙，呼吸急促，額頭青筋一根根繃起。
看不見，那就不看。
算不出，那就硬算。
就在他準備把耳力、風壓和地板震感全部壓榨到極限，拿命去賭最後一下的時候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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