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邊斷牆後頭，有輛搜尋車在掉頭。
再晚半分鐘，他就得跟守夜人貼臉。
“有錢真能救命，難怪大家都愛搞資本。”
蕭白扶著售賣機站起來，活動了下肩膀。全身傷還在，痠疼也還在，可那股要命的虛脫己經退了。他低頭看向貨架，眼角餘光忽然瞥到最底層一個小格子。
裡頭壓著一張灰撲撲的摺疊布片，標籤很舊，邊上印著，黑市促銷贈品，基礎偽裝校服套件，售價九十九星幣。
蕭白樂了。
“這玩意兒都賣?”
機械女聲回應得很快。
“應對突發查緝，學生款銷量第一。”
“你們黑市還挺懂客戶畫像。”
他順手刷了九十九，把那套布片也拿了出來。展開一看，還真是校服外套和長褲，料子一般，顏色和青藤七中的校服有七八分像，胸口連校徽都印了個差不多的。
舊伏筆這時候也回來了。
他先前從天上摔下來，校服早成了布條，真要這麼走回去，別說老師，街邊流浪貓都得多看他兩眼。眼下有這身臨時貨，雖然做工糙，好歹能遮人。
蕭白靠著牆，三下五除二把破爛校服脫了，換上這套新的。布料刮到傷口時，疼得他吸了口涼氣。
“便宜沒好貨，這褲縫都歪了。”
他把原先那套破衣服團起來，塞進旁邊廢桶，又把概念承載墨水貼身放穩，法度逆天的五三從垃圾堆裡搶回來時就夾在腋下，這會兒也重新塞進包裡。
整理完這些，他抬頭望了一眼夜空。
東方己經泛白，黑壓壓的天邊裂出一線魚肚色。黑市方向還在亂，警報和喊聲隔著幾條街都能聽見，可這條廢巷反而靜下來，只有售賣機嗡嗡作響，像個通宵值班的老社畜。
系統介面上，新日切換倒計時還剩不到一小時。
蕭白心裡一動。
不到一小時，修改次數就會重新整理。
學校那邊，早自習、模擬考、楚天歌、王大錘，還有班上那幫準備看他笑話的人，全都得排隊來領驚喜。
他往前走了兩步，又停下，回頭看向售賣機底部的廣告屏。
螢幕壞了一角，仍在滾動星海集團的宣傳語。
龍血科技，賦能未來。
蕭白盯著那行字，手指在兜裡輕輕碰了碰那個小玻璃瓶。
李建國那句“回去看看你們學校地底下”又冒了出來。
青藤七中下面藏著東西，沈清秋為了雷碧快把命賭上，星海集團的售賣機又鋪到了黑市邊緣。幾根線扯在一塊，怎麼看都不乾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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