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。
卷子貼在講臺邊，紙角還在晃。
王大錘半彎著腰，手上沾著楚天歌的血，耳邊全是校醫和保安的喊聲，偏偏蕭白站在他面前，胳膊一抬，把那張做完的卷子送得穩穩當當。
“老師，交卷。”
王大錘氣得太陽穴首跳。
“放下，滾回去坐著!”
“我放下了。”
蕭白低頭看了眼講臺。
“您沒接。”
“我說了我現在沒空!”
“那您剛才折騰我半天，空得很啊。”
門口幾個老師本來還圍著楚天歌，聽到這句，齊齊往講臺這邊看。
王大錘喉嚨裡堵了團火。
他這會兒最怕的就是有人把話題從楚天歌身上，扯回這場考試本身。只要有人細問，卷子哪來的，題目為什麼離譜，為什麼偏偏要現場複核蕭白，這些口子一開，他連褲腿都得被人扒乾淨。
他乾脆抬手一撥。
“這張卷子不算，我沒空陪你胡鬧。”
紙頁被他掃回去，邊角擦著蕭白胸口滑下，落到地上。
教室裡立刻安靜了幾拍。
林風站在後頭，嘴巴張了張。
“完了......”
夏語冰沒接話，只盯著蕭白的手。
蕭白低頭看了眼地上的卷子，蹲下去，撿起來，手指把紙面抹平。講臺邊有楚天歌噴出來的血，拖出幾道紅印子，卷子邊角也蹭上了。
他把卷子拎起來，心裡過了一遍。
老東西這是想賴。
也對，楚天歌己經倒了，自己這張卷子要是再坐實，今天就不是監考事故，是公開打假打到班主任臉上。他但凡還有半口氣，都會先把卷子壓死。
既然他不接，那就別怪自己手法粗。
蕭白往前又走了一步。
王大錘抬頭瞪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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