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低血糖。”
蕭白把這兩個字吐出來，聲音還有點啞，手卻沒亂動，先把床邊那張紙往自己膝蓋底下壓了壓，免得她看見自己剛醒時的狼狽。
夏語冰坐在椅子裡，手裡的紙頁沒翻，目光落在他臉上。
“你騙我？”
“我拿命騙你幹嘛。”
“你剛才在廁所裡抱著紙不撒手。”
“那是腦子短路，跟人格沒關係。”
蕭白抬手揉了下額角，藉著這個動作把呼吸順了一遍。剛才那陣亂七八糟的發飄退下去後，整個腦子像被人用冷水衝過，清得發疼。他知道自己現在最該做的，不是解釋，而是把這位班長先穩住。
她盯人盯得太細，真讓她順著問下去，自己那點底牌不夠她掀兩頁。
夏語冰沒接話，伸手把桌上的溫水推過來。
“喝。”
蕭白接過杯子，手指碰到杯壁，溫溫的，差點沒把他剛壓住的心跳又拽起來。
“班長，你這人挺兇，照顧人倒是順手。”
“少貧。”
“我真不是裝的。”
“那你怎麼從教室出來，進了廁所，出來就能把自己搞成這副樣子。”
這句話一落，房間裡安靜了半拍。
蕭白抬眼看她。
夏語冰沒躲，手指扣在紙邊，指腹輕輕壓著一角，像是把某個沒說出口的判斷按在了桌面上。
蕭白心裡轉得飛快。
她沒拆穿，說明她手裡也沒證據。眼下最穩的做法，就是順著低血糖把這關過掉，再把她的注意力往別處引。至於系統那邊的事，不能讓她碰。
他把杯子放下，抬手在桌邊敲了兩下。
“我早上沒吃早飯，剛才又在廁所裡蹲太久，眼前發黑，腦子就亂了。你要是不信，等會兒我去食堂補一碗粥，回來還能給你寫兩頁題。”
“寫題就免了，你先把氣說勻。”
“那你別盯著我。”
“你不看我，怎麼知道我在盯你。”
蕭白嘴角動了動，乾脆把視線移到窗外。
這一下，他的眼皮跟著跳了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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