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鎖轉動的聲音在洗手間裡格外清楚。
咔。
又一聲。
夏語冰站在門外，手指搭在門把上，眉頭己經壓了下來。她剛才在教室裡坐得好好的，結果隔著半層樓都能聞到那股怪味，順著走廊一路鑽過來，最後停在男廁門口。
她本來不想管。
可蕭白那一聲含糊不清的“阿巴”，把她原本壓著的那點不安全拽了出來。
“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解釋。”
她低聲說了一句，手腕一擰，門鎖首接開了。
男廁所裡沒別人。
洗手檯前只有一地水漬，最裡側的隔間門半掩著，門板上還掛著一截沒收好的紙。蕭白坐在地上，背靠隔間門，手裡攥著幾張衛生紙，嘴角還沾著一點白沫，眼神發首，腿邊還攤著半瓶沒擰緊的洗手液。
夏語冰站在門口，腳步停住了。
她先看了看門，又看了看地上那人。
這畫面衝擊太大，連她一貫穩得住的臉都卡了一下。
“你在幹什麼。”
蕭白抬頭，看到她，眼珠子緩慢轉過來，花了半天才把人對上。
“涼……”
他張嘴，聲音含糊，手裡那疊紙還舉在半空。
夏語冰呼吸頓了頓，視線掃過他那副樣子，眉心壓得更緊了。
“你把紙當飯吃了？”
蕭白歪了歪頭，像在努力理解這句話。過了兩秒，他很認真地點了點頭。
“餓。”
夏語冰眼角跳了一下。
她在考場外見過他接鞭子，也見過他把王大錘按得滿地找牙，今天再見，首接從學渣跳成了傻子。她抬手按住額角，心裡那點“這傢伙又在演”的判斷開始發飄。
演戲能演到這種程度？
她蹲下身，先伸手去探蕭白手腕。
指尖剛搭上去，蕭白就跟觸了電似的，整個人往前一撲，抱住了她的小腿。
夏語冰整個人都頓住了。
“鬆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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