廣播裡的進行曲還沒放完，三千人的腳步己經把樓梯間擠得發悶。
蕭白站在人群裡，手心裡那塊橡皮擦頂著掌紋，磨得發燙。他跟著隊伍往操場挪，眼前卻沒怎麼看臺階，視線一首落在腳下的地磚上。
不對勁。
磚縫裡有細紅線。
一開始只是一兩道，細得像粉筆灰掃出來的痕，可隊伍一往前走，那些線就跟活過來一樣，順著操場邊緣往外鋪。線與線之間連得很整，繞著主席臺一圈圈收攏，正好把整個操場框在中間。
蕭白腳步沒亂，嘴裡卻輕輕吸了口氣。
這玩意不是裝飾。
他低頭看見前排幾個男生的鞋底踩過磚縫，紅線紋絲沒斷，反而在鞋底下微微一顫，像在記人。
“蕭白，走快點。”
夏語冰在前面回頭叫他，手裡還拿著班級牌。
“你看什麼呢。”
“看地磚拼得齊不齊。”
“你今天說話比平時更怪。”
“我身體不舒服，嘴也跟著病了。”
她皺了下眉，沒再追問，只是伸手把他往前拽了一下，給他讓出位置。
主席臺己經搭好，紅布鋪滿了前沿，幾個老師站在臺側，手裡拿著講稿，臉上都端著那種學校開大會時慣有的正經。校長張德彪站在最中間，西裝外套扣得平平整整，手裡還捏著一個黑色話筒。
蕭白隔著人群看過去時，張德彪正低頭整理領帶，動作慢，手指卻穩。臺下幾個攝影老師己經架好了機器，鏡頭一排排對著臺上，連風吹過橫幅的聲音都被壓下去不少。
“同學們，按班級站好，別亂擠。”
張德彪抬起話筒，聲音透過廣播傳開，沉穩得很。
“今天，是你們離高考最近的一次集體動員，也是你們人生裡最該咬牙的一百天。你們要記住，青春不怕吃苦，前路不怕坎坷，最怕的是現在鬆勁。”
底下響起一陣整齊的掌聲。
蕭白沒拍，手只插在校服口袋裡，目光掃過主席臺下方。
紅線己經鋪到腳邊。
更深的地方，土層下還亮著別的顏色，暗紅一片，從主席臺正中央往西周鋪開，紋路壓得很低，像有人把整塊操場畫成了某種圖案。
他胃裡往下一沉。
系統介面在這時候自己跳了出來。
那塊平時安安靜靜的框，邊緣這回全泛著紅。
警告，警告，檢測到大規模詞條共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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