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唱。”
蕭白嘴裡還掛著這個字，筆尖己經在答題卡上停住了。
監考老師走到他桌邊，敲了敲桌角。
“交卷。”
蕭白把筆一丟，抬手按了按太陽穴，跟著人流往外走。走廊裡全是剛考完的學生，紙張味、汗味、樓道里潮乎乎的灰塵味混在一塊，吵得人耳邊發悶。
他剛跨出教室門，系統介面就在眼前彈了一下。
倒計時，23:17:42。
下面還掛著一行細字。
待機中，請勿觸發大規模共振。
蕭白腳下停了半步。
“喂，發什麼呆。”
林風從後面撞了他肩膀一下，手裡還拎著卷子，臉上那副劫後餘生的表情比剛從手術檯下來都誇張。
“最後那道大題你寫了沒，我前面算得飛起，後面突然卡殼，腦子跟被門夾過似的。”
“寫了。”
“真寫了？”
“亂寫的。”
“你亂寫都比我正經。”
林風湊近壓低聲音。
“聽說沒，早上辦公室那邊鬧得挺大，老王那事本來要往上報，結果校長親自把人壓下去了。嘖，這回有意思了。”
蕭白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這訊息網挺廣，平時沒少蹲牆角吧。”
“我這是關心校園生態。”
“你再關心兩句，德育處就該給你發工資了。”
林風嘿嘿兩聲，正想再接，前頭人群忽然安靜了不少。
走廊盡頭，張德彪帶著兩個年級主任走過來，步子不快，臉上那副溫和派頭擺得西平八穩，連領帶都整整齊齊。幾個剛從辦公室出來的老師見了他，立馬往邊上讓，剛才還唉聲嘆氣的臉，轉頭就換成了“校長您辛苦”的樣子。
蕭白站在原地沒動。
他抬眼一掃，張德彪頭頂那行詞條安安穩穩掛著。
辛勤育人的老園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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