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側牆面，白。
右側金屬板，藍。
腳下地磚，白。
頭頂空氣，淡藍。
蕭白腳步一停，頭皮當場繃緊。
空氣也有詞條。
他把手機燈往前抬了抬，什麼都沒照出來。可系統視野裡，前方半空掛著淡藍色細字，顏色很淺，幾乎融進黑裡，不仔細看根本分不清。
異常詞條波動探測區。
“靠。”
這玩意不攔人，不響鈴，專抓“異常詞條波動”。換句話說，普通學生掉進去沒事，他這種帶系統的過去，多半會亮燈報喜。
張德彪這佈局，真夠損。白天誰也看不出，晚上想摸門的，全往刀口上送。
蕭白蹲下去，手掌貼地，先把呼吸壓勻。改單字次數己經歸零，硬改沒戲。現在能用的，只剩腦子和腿。
他盯著前面那片探測區，心裡過了三條路。
退，今晚白來，明天更被動。
衝，賭探測器反應慢，賭贏率和裸考數學最後一道題差不多。
找縫。
他把燈關掉，黑裡反倒更利於看詞條。那片淡藍字不是一整塊，而是三個小區域拼出來的，中間接縫很窄，靠右邊牆角有半臂寬的空帶，探測邊緣沒完全貼住地面。
蕭白看了兩眼，心裡罵了一句。
這地方連裝置都偷工減料，倒是給他留了條活縫。
他把書包摘下來，輕輕放地上，先把一截粉筆頭從口袋掏出來，朝前頭一彈。粉筆骨碌碌滾過去，穿過第一片淡藍區，沒反應。到第二片時，頭頂小燈亮了半格，接著又滅。
被動觸發，延遲半秒。
夠用了。
蕭白貼右牆挪步，鞋尖踩得很準，身體儘量壓進那條窄縫。肩膀擦過金屬板時，涼意從校服外層首往裡鑽，太陽穴也跟著抽了一下。他走得不快，每一腳都得先看再落，落下還得停一拍，聽聽有沒有別的動靜。
走到中段，頭頂那盞燈忽然亮了。
不是全亮，只亮出一圈白邊。
蕭白心口提了一下，人貼在牆上沒再動。燈亮了三秒，又滅回去。
他喉結滾了滾，背上己經出汗。
“差點交代在盜版感應器手裡，真丟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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