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截滾進探測區，頭頂老燈亮半格。
第二截慢半拍進去，右側牆角那塊空氣藍字輕輕晃了下。
第三截衝著中間去，才進半步，燈就亮滿了。
“懂了，中間胃口大，邊上吃得少。”
蕭白低聲嘀咕，身後那記輕響又來了。
沒時間了。
他腳尖踏上右邊那條窄縫，身子往牆上一壓，幾乎擦著金屬板滑過去。左耳後頭風聲一掠，髮梢被切掉一小撮，幾根頭髮飄下來，貼在脖子邊上，癢得他想罵街。
頭頂老燈啪地亮到頭，又滅。
探測區被他擦過邊緣，還是觸了。
通道盡頭立刻傳來一陣低沉蜂鳴，跟門禁報警差不多，卻更悶，更像有人在地下敲鐘。
“行，雙重套餐都給我上齊了。”
蕭白衝過那道窄縫，前面就是往上爬的鐵梯。只要上去，把井蓋復位，再翻出校牆，探測器總不至於滿校園追殺。可他剛踩上第一階，鐵梯頂端就刷地垂下一張細網。
透明，沒光的時候根本看不出。
網線一收，正卡住梯口。
這是堵死退路。
蕭白抬頭瞥了一眼，心裡首罵娘。老狐狸把井口留給他看，連撤退路線都順手鋪了層刀，擺明了不在乎他查，甚至巴不得他查到底。
他乾脆鬆開鐵梯，落回地面。
上不去，那就往外跑。
外層通道還有另一條側門，是他下井時順眼看過的，一個半廢的排水出口，位置在更西側，靠校外圍牆。口子窄，平時估計給維修工走。剛才沒當回事，這會兒只能拿它當活路。
他轉身就奔，腳步落得又快又準。大衍算天訣開著，眼前每塊地磚都帶刻度。探測器在後頭追，藍點忽上忽下，路線首，速度卻能變。
第二輪切線從上方來。
蕭白不抬頭，反手把書包甩上去。
嗤嗤兩聲。
書包帶子斷成三截，課本嘩啦散了一地，數學卷、語文作文紙、英語錯題本滿通道亂飛。藍點被紙頁遮了一瞬，蕭白借這半拍衝過轉角，肩膀重重撞上排水門。
門沒開。
“你也跟我作對。”
他抬腳踹第二下，門閂崩開半邊，探測器那頭的蜂鳴卻貼得更近了。顯然，這玩意不給他拆門時間。
蕭白猛地側過身，後背貼牆，手掌按在門邊，快速掃過詞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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