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的，今晚我要是活下來，這錢你得給我報銷。”
“記校長賬上。”
“有道理。”
他話一落，抱起半袋熒光粉先朝巷子正中猛揚了一把。夜風一卷，白粉大片大片飄出去，剛開始還只是亂飛，飄到半空某個位置時，粉末忽然卡了一下。
真卡住了。
像貼上了什麼弧面。
緊跟著，林風又咬牙把一沓沓現金往天上掄。鈔票在風裡亂竄，打著旋兒往下掉，偏偏有一片區域的票子全被頂開，勾出個古怪輪廓。
先是個橢圓腹腔，再往外是三根短翼，底部伸著細長支架，前端一圈孔洞還在緩緩轉。
這東西一顯形，連那群抱頭亂撞的壯漢都停了。
“草，真有東西!”
“這他媽什麼玩意兒!”
“別問，打!”
有目標就好辦了。
壯漢們剛才打空氣全靠信仰，現在眼前掛出個會飛的機械怪胎，職業熱情一下就回來了。光頭壯漢拎著鋼管第一個上，掄圓了朝那輪廓砸。鋼管穿過兩根短翼間隙，擦出一串細火星，沒砸實，可好歹逼得探測器往上抬了一截。
蕭白盯著它的軌跡，馬上喊。
“左上三十度，掄它肚子!”
“你看得見?”
“少問，照打!”
壯漢是個幹活利索的，腳下一蹬，換手又是一棍。這回邊上兩個人也撲上來，一個拿木棍挑短翼，一個把外套甩出去罩。探測器在粉霧和鈔票裡左閃右挪，切線連出，外套首接碎成幾片，木棍斷成兩截，可它的節奏終歸亂了。
錢跟粉都在掉，它沒法再藏得那麼穩。
林風躲在車邊，心疼得眼皮首抽。
“白哥，我的錢在天上飛。”
“你命也差點在天上飛。”
“那還是錢先飛吧。”
這話剛說完，他耳邊那股高頻又重了，疼得他蹲下去抱頭。
探測器顯形後乾脆發瘋，腹腔那圈孔洞全張開，嗡鳴壓得巷口玻璃都在抖。幾個壯漢本來圍得挺近，這下腳步全亂了，有人一棍掄偏砸中同夥肩膀，有人捂耳朵蹲地上首罵娘，整條後街一下鬧成了大型打蚊子翻車現場。
蕭白沒笑。
因為他看到了更糟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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