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校長，這條件挺誘人。”
“對你來說，這是最好的選擇。”張德彪依舊笑著。
“可我有個問題沒想明白。”
蕭白身子往前傾了傾，雙手撐在桌沿上。
“您到底是想保護我，還是想把我晾在這裡，等外頭那場誓師大會的‘開席’？”
這話一齣，屋裡的空氣彷彿凝滯了一瞬。
張德彪臉上的笑容沒有消失，只是那嘴角的弧度變得像是由肌肉機械牽扯出來的，毫無溫度。他看著蕭白，眼神里多了一絲打量，就像在看一個不小心跳出棋盤的棋子。
“年輕人，想象力太豐富，有時候容易傷著自己。”
“是不是想象力，您心裡比我清楚。”
蕭白靠回椅背，語氣輕鬆，像在聊家常。
“昨晚後街的地下排汙管網，修得挺費勁吧？那塊殘圖上的校徽編號，我可是對了好幾遍才確認。您拿著全校師生當陣盤，這手筆，市教育局知道嗎？”
張德彪沉默了片刻。
他端起面前的紫砂茶杯，輕輕抿了一口，然後站起身，繞過辦公桌，慢慢走到門邊。
“蕭白，我剛才說過，你是個聰明的孩子。但聰明人往往死於話多。”
張德彪的手握住了那把黃銅門把手。
就在他轉身的那一瞬間，蕭白的視線捕捉到了一個極度詭異的細節。
在張德彪那熨帖的夾克領口上方，後頸的皮膚下，有什麼東西正在快速遊走。那不是血管的跳動，而是一根根細密的黑線，像是一群黑色的細蛇在皮肉裡瘋狂換位，糾纏、蠕動，透出一股讓人胃部緊縮的陰寒氣息。
蕭白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停了半拍。
他終於明白為什麼這老東西能用詞條影響趙天罡了。張德彪不僅僅是校長，他本身就己經和那個大陣、或者說某種更深層的東西融為一體了。那具看似正常的軀殼裡，藏著根本不屬於人類的玩意兒。
“好學生，就該安安靜靜地待在教室裡，等成績出來。”
張德彪背對著他，聲音不再是剛才那種溫和的男中音，而是帶著一種彷彿從空鐵桶裡傳出來的沉悶迴響。
“你就在這裡，好好享受這份寧靜吧。”
咔噠。
門被從外面反鎖了。
腳步聲漸漸遠去，首到完全聽不見。
禁閉室裡陷入了絕對的安靜，連走廊裡偶爾傳來的風聲都被徹底隔絕。
蕭白坐在椅子上，沒去砸門。他知道那沒用。既然張德彪敢把他關在這裡，這扇門就絕對不是靠物理力量能踹開的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門邊，手指剛碰上那層軟包皮革，指尖就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，像被靜電打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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