廣播壓了一遍又一遍。高音喇叭扯著嗓子喊，教學樓玻璃跟著發嗡。
蕭白剛把彈殼塞回褲兜，學生會幹部抱著夾板衝過來，胸前紅牌子晃得厲害。
“高三一班，跟我走！”
林風先炸了。
“你誰啊，催債呢？”
那幹部臉一板。
“校長臨時要求，重點班和重點學生優先落位。”
“重點學生”西個字咬得很重，眼睛在夏語冰和蕭白身上停了一下。
蕭白掃了眼他手裡的夾板。最上頭那頁是座點陣圖，紅筆圈出幾個人名。夏語冰在中軸，自己在第一排通道側，挨著班牌和攝影位。
林風也瞅見了。
“這玩意兒就差把你釘地上了。”
蕭白沒停，扶了夏語冰一把，跟著人流往操場入口擠。硬頂沒用。學生潮一衝，誰逆著走誰是活靶子。老師、學生會、安保，三層殼套下來，連靠近主席臺十米都難。得先進去，再找縫。
通道兩側插滿小紅旗。風一吹，旗邊拍在杆子上，脆響一串接一串。橫幅從教學樓拉到主席臺，進行曲鼓點踩著學生的步子，熱血得跟要去打仗一樣。
蕭白看著那些旗杆底座，後槽幫子發酸。每隔幾米一處金屬埋點，顏色跟欄杆差不多，外人只當是固定裝飾。昨晚從殘圖扒出來的引線走向，跟這一路幾乎對上了。
林風拽他袖子。
“趙隊就這態度？給個彈殼讓你自求多福？”
“他說能動就動。”
“跟‘下次一定’有啥差別。”
“差別在於，真出事他會來。”
前頭有人橫著一伸手。
“高三一班停一下，點人。”
年級組禿頂老師，手裡拿個擴音小喇叭，挨個對名字。
“夏語冰。”
“到。”
“蕭白。”
“活著。”
周圍幾個學生噗嗤笑了。
禿頂老師橫他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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