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的誓言，也會成為你們守護這座城市、守護全人類未來的起點!”
張德彪把話筒往前送了半寸，臺下掌聲跟著壓過來。
蕭白站在側場花籃後，腳邊壓著礦泉水箱，手心還沾著灰。他盯著紅毯下那圈接縫，耳邊掌聲越大，地縫裡的紅痕越亮，跟有人在地底拿燒紅的針，一筆一劃往外描。
旁邊主持助理還在催。
“同學，放好就回去，等會兒學生代表發言，別擋鏡頭。”
“我擋鏡頭這事，屬於為學校擋災。”
“啊？”
“沒事，你當我在說胡話。”
蕭白把水箱往裡推了推，身子藉著花籃和音響箱做遮擋，目光往前掃。
前排嘉賓位，家長代表，禮儀隊，攝影機，升旗手，校領導，所有東西都擺得整整齊齊。整齊到讓人發毛。越整齊，越像案板上的肉都碼好了，只等廚子掀鍋蓋。
張德彪講得很慢，停頓卡得很準。
“你們這一代人，生在最好的時代。”
掌聲起。
地上紅痕往外爬了一截。
“也肩負最重的責任。”
掌聲再起。
主席臺下那塊金屬板微微發燙，紅毯邊緣都鼓起了一點。
蕭白牙根發酸，心裡只蹦出一句，老東西這稿子不是致辭，是點火說明書。
他剛要再往前靠，右側忽然有人喊。
“那個搬水的，你哪個班的？”
問話的是學生會值崗，個子高，戴著紅袖章，手裡還夾著簽到板，一副我管天管地還管你站姿的嘴臉。
蕭白扭頭看他。
“後勤臨時工。”
“少扯，胸牌呢？”
“我這種散兵遊勇，靠氣質上崗。”
“你......”
值崗學生剛要上前，臺下又是一輪掌聲，蕭白肩膀一偏，順手把另一箱水塞到對方懷裡。
“來，搭把手，校長講話這麼燃，後勤也得上強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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