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聲脆響不大，落在蕭白耳朵裡卻比喇叭還扎。
夏語冰還保持著舉拳的姿勢，袖口卻先崩了。白手套從腕骨往上裂開一道口子，線頭彈出來，邊緣立刻浮起一層白霜。
離她最近的女生先叫了一聲。
“你手怎麼了?”
夏語冰沒回，牙關咬得很緊，左手壓著右腕，想把那道口子遮回去。可霜起得太快，才一眨眼，裂口周圍己經結了薄冰，連她腳下那片塑膠跑道都泛起一圈白邊。
前排老師還在帶宣誓，沒第一眼看清，只當學生交頭接耳，扯著嗓子壓場。
“別亂動，繼續!”
“右拳舉高!”
“最後兩句了，誰都不許掉鏈子!”
蕭白心裡首罵。
真服了，這幫人平時抓校服拉鍊開幾釐米都比雷達靈，輪到真出事，集體切成近視模式。
夏語冰抬眼看了蕭白一瞬，嘴唇動了動，壓出來兩個字。
“別過來。”
她還想藏。
這姑娘骨子裡那點死撐勁是真邪門，手套都炸線了，腳底都結霜了，她先想的還是把場子穩住，別讓全校盯著她看。
蕭白擠開前頭兩個人，朝她那邊衝。
“你再裝，等會兒學校後勤得拿刮刀鏟你。”
“我能壓住。”
“你這句我今天聽第三回了，每回都比上一回更像遺言。”
旁邊男生本來頭暈得厲害，聽見這倆人對話都懵了。
“什麼遺言?”
另一個女生盯著夏語冰的手，聲音都打飄。
“她......她在冒霜。”
“空調開你頭上了?”
“操場哪來的空調!”
這時，夏語冰腳下那圈白邊往外一衝，啪地炸開一串細碎冰屑。碎屑打在附近幾個學生小腿上，涼得他們齊齊往後一縮。
“臥槽!”
“地上結冰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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