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姐姐被停職了。
而那個所謂的“匿名投稿人”,遲早也會被查出來。
她想起季星野——那個總是在角落裡安安靜靜玩電腦的人,那個在計算機學院被稱為“幽靈”的人,那個能黑進任何系統的人。如果是他出手,她的所有聊天記錄、所有隱藏的社交賬號、所有她以為刪除乾淨了的證據,都會像翻書一樣被翻出來,攤開在所有人面前。
她忽然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巨大的錯誤。
她以為宋知瑜只是一個好欺負的乖乖女,以為自己可以在暗中操縱一切,以為她的家世和人脈足夠讓她在這場較量中佔據上風。
但她錯了。
她不應該惹江硯辰。
更不應該動江硯辰的人。
宋知瑜不是她能碰的。
她從來都不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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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的時候,雪停了。
奶茶店的暖光透過玻璃窗灑在外面的雪地上,把白雪染成了一片溫柔的金色。天空被雪洗過之後格外清澈,西邊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抹淡淡的橘紅色晚霞,映在雪面上,像是誰在白色的畫布上潑了一層薄薄的水彩。
宋知瑜和江硯辰並肩走在回宿舍的路上。雪後的校園格外安靜,腳步聲踩在雪地上,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,在寂靜中格外清晰。兩旁的梧桐樹枝上壓著厚厚的雪,偶爾有雪塊從枝頭滑落,砸在地上發出簌簌的聲響。空氣冷冽而清甜,帶著雪後特有的乾淨氣息。
兩個人的影子被斜陽拉得很長,在雪地上交疊在一起。
她低著頭,看著腳下被他踩實的雪印,嘴角一首彎著,彎得臉頰都有些酸了,但就是放不下來。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笑,明明今天經歷了那麼糟糕的事,明明早上還在被子裡哭,但現在走在他身邊,她只想笑。
“笑什麼。”江硯辰側頭看她。
“沒什麼。”她搖搖頭,但嘴角的弧度又彎了一度。
他沒有追問,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。從奶茶店出來到現在,他的手一首沒有鬆開過。十指相扣,牢牢地,穩穩地,像是怕她會在雪地裡滑倒,又像是怕一鬆手她就會不見。
走到七號樓樓下的時候,兩個人不約而同地停了下來。早上在這裡發生的那些事還歷歷在目,圍觀的人群早己散去,地上的腳印也被新雪覆蓋,但空氣裡似乎還殘留著那個擁抱的溫度。
宋知瑜忽然踮起腳尖。
在江硯辰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的時候,她輕輕在他左臉上親了一下。嘴唇很輕很輕地蹭過他的臉頰,柔軟的,微涼的,像一片雪花落在皮膚上。短暫得不超過一秒,但那一秒的溫度,足以讓兩個人之間的空氣燃燒起來。
然後她迅速退回去,臉紅透了。從耳朵尖一首紅到脖子根,在白色的雪地和奶白色的大衣映襯下,顯得格外鮮豔,像雪地裡開了一朵紅梅。
“這是……”她低著頭,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,手指緊張地絞著書包帶子,“謝謝你。”
江硯辰站在原地,愣了一瞬。他的手不自覺地抬起,指尖輕輕碰了一下被她親過的那半邊臉頰,皮膚上還殘留著那一瞬間的柔軟觸感。然後他笑了——不是平時那種淡淡的、若有若無的弧度,而是一個真正的、從心底漫上來的笑。那雙漆黑的眼睛裡有了溫度,有了光,有了她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