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發現讓她的心跳又加速了幾分。
她咬著嘴唇，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論文資料上，但效率低得令人髮指。平時十分鐘能看完的內容，她花了半小時還沒翻過一頁。對面那個人的存在感太強了，即使他什麼都沒說，什麼都沒做，只是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，就己經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不一樣了。
最後是江硯辰先起身的。
他把那本根本沒看的《高等計量經濟學》夾在腋下，拿起那把被疊得整整齊齊的黑傘，看了她一眼。
“圖書館十點關門，”他說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帶著一種很淡很淡的、不易察覺的溫柔，“別待太晚。”
然後他走了。
宋知瑜愣在原地，看著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書架之間，手裡還捏著筆，筆尖點在紙上，洇開了一小團墨跡。
他怎麼知道她打算待到閉館？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面前堆成小山的參考書和寫得密密麻麻的筆記本——好吧，她的意圖確實挺明顯的。
但他注意到了。
他注意到了她想待到閉館，所以專門提醒她別太晚。
宋知瑜把臉埋進手心裡，耳朵燙得能煎雞蛋。
完了。
她好像……真的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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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硯辰走出圖書館的時候，陸衍舟己經在大門口等得快長蘑菇了。
“大哥！”他衝上來，滿臉哀怨，“你知道我在籃球場等了你多久嗎？二十分鐘！整整二十分鐘！季星野都打了兩局了！你幹嘛去了？”
“看書。”江硯辰把手裡那本《高等計量經濟學》扔給他。
陸衍舟接住書，低頭一看封面，表情瞬間變得非常精彩。
“《高等計量經濟學》？你在圖書館看這個？”他的聲音拔高了半個調，“江硯辰，你連課都不上的人，你跟我說你在圖書館看計量經濟學？”
“不行？”
“行，當然行，”陸衍舟把書翻了兩頁，忽然發現了什麼，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深，“不過你這本書是在中文系閱覽室借的吧？我剛才過來的時候，在樓梯口看到圖書館的樓層導覽圖，中文系閱覽室在西樓，經管類在二樓——”
江硯辰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陸衍舟笑得首不起腰：“江硯辰！你為了追個妹子，居然拿著計量經濟學跑去中文系閱覽室坐著！你連翻都沒翻！第37頁還夾著上一個人留下來的奶茶小票呢！”
江硯辰一把奪回那本書，面無表情地往前走，耳後根卻浮起了一層極淡極淡的紅。
陸衍舟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，追上去勾住他的肩膀：“行了行了不笑你了，走走走打球去。不過說真的，你能不能坦誠一點？那個中文系的學妹，宋知瑜對吧？你是真的看上人家了吧？”
江硯辰沒有說話。
沉默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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