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首歌的歌詞,唱的是一見鍾情和無法抑制的愛意。而他彈的時候,全程都在看著她。
這是一種什麼暗示?
還是她想多了?
團建在晚上九點多結束。大家三三兩兩地往外走,陸衍舟又豪氣了一把,說以後中文系的聚會都可以掛他的賬,引得一群學弟學妹連聲道謝。
宋知瑜跟著室友們走出餐吧,十月末的夜風帶著涼意迎面撲來,吹散了她臉上的熱氣,卻吹不散她心頭的紛亂。
“知瑜。”
那個低沉慵懶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她的腳步硬生生頓住了。
沈妙妙三個人交換了一個“我們懂的”的眼神,非常默契地丟下她繼續往前走,步伐整齊劃一,像是排練過的。
宋知瑜轉過身。
江硯辰站在她身後幾步遠的地方,黑色的機車皮衣在路燈下泛著冷硬的光澤,襯得他整個人更挺拔清瘦。他單手插兜,另一隻手裡拎著什麼東西,路燈從他身後照過來,在他臉上投下明暗分明的輪廓。
“這個給你。”他把手裡的東西遞過來。
是一杯熱奶茶。
杯身上還帶著剛做好的溫度,透過紙杯壁暖著她的掌心。
宋知瑜接過來,低頭看了一眼杯套上的標籤——“無糖,去冰,加珍珠”。
是她喝奶茶的習慣。
“你怎麼知道……”她抬起頭,眼睛微微睜大。
江硯辰沒有回答這個問題。他看著她,目光幽深而專注,路燈的光映在他漆黑的眼睛裡,像碎了一地的星子。
“剛才彈的那首,”他忽然開口,聲音低沉而緩慢,每個字都像是被仔細斟酌過才放出來的,“你聽懂了嗎。”
宋知瑜的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。
不是問句的語氣。
他說的是陳述句。
“你聽懂了嗎。”
他在問她,但他好像己經知道答案了。
她張了張嘴,嘴唇微微發抖。她想說“聽懂了”,想說“不確定”,想說“我不知道”,但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裡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她只是捧著那杯熱奶茶站在原地,仰頭看著他,眼睛裡有細碎的水光在燈光下輕輕晃動。
江硯辰看著她這副模樣,喉結微微滾動,目光變得更加幽深。他的手指在口袋裡攥成了拳頭,壓抑著某種想要伸手觸碰她的衝動。
沉默持續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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