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轉身離開。
“行吧,”陸衍舟站起來,拍了拍褲子上的灰,伸手把江硯辰從臺階上拉起來,“既然你是認真的,那兄弟我全力支援。不過你得加把勁,我聽新聞系的人說,有人在追你的月亮妹妹。”
江硯辰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“誰。”
“中文系的班長,叫許慕白。”陸衍舟說,“就是上次團建的時候站起來的那個戴眼鏡的,看著挺斯文的,據說跟宋知瑜走得挺近,經常一起討論課題什麼的。”
江硯辰的表情沒有變化,但陸衍舟注意到,他握著礦泉水瓶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些。塑膠瓶身在壓力下發出細微的嘎吱聲,在安靜的球場上格外清晰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說。
然後他把空瓶子扔進垃圾桶,拿起外套,大步往球場外走。步伐依舊是那種散漫的、不緊不慢的節奏,但陸衍舟注意到——他走的方向不是停車場。
是圖書館。
晚上九點半的圖書館,燈火通明。
陸衍舟站在原地,看著江硯辰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,忍不住笑了一聲。
“許慕白,”他搖搖頭,自言自語道,“你說你惹誰不好,偏要惹這位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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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慕白這個人,用沈妙妙的話說,是“標準的別人家孩子”。
中文系大二,成績優異,彬彬有禮,戴一副銀色細框眼鏡,說話溫聲細語,對誰都是一副溫潤如玉的樣子。
他家裡是書香門第,父親是某高校中文系的教授,母親是出版社的編輯,從小耳濡目染,身上有一種天然的文人氣質。
在中文系這樣的地方,這種氣質並不稀缺,但許慕白比別人多了一點——他長得好看,而且很會照顧人。
宋知瑜和許慕白的交集,始於古代文學史的期中小組作業。
老師把全班分成了六個小組,每組要合作完成一篇關於魏晉南北朝文學的研究報告。
宋知瑜被分到了許慕白當組長的那一組,組裡還有另外兩個女生和一個男生。
許慕白做事非常靠譜,提前分配好了每個人的任務,還做了一個詳細的進度表發到群裡,每個時間節點都標註得清清楚楚。
宋知瑜分到的任務是“陶淵明歸隱前後作品風格對比”,和她的論文選題高度重合,做起來倒也不費勁。
但她有一個問題——她對小組討論這件事有點心理陰影。
高中的時候也有過小組作業,那時候她被分到和幾個比較強勢的同學一組,全程沒人聽她說話,她提的建議被無視了好幾次,最後只能默默做完自己被分配的那部分,連名字都差點被漏掉。
但許慕白不一樣。
第一次小組討論的時候,宋知瑜試著提了一個關於陶淵明《歸去來兮辭》中“歸”字意象的分析思路,說完之後習慣性地低下頭,準備接受被忽略的結果。
但許慕白聽完之後,認真地思考了幾秒,然後說:“這個角度很新穎,我之前沒想過。可以單獨列一個小節,你寫初稿的時候重點展開一下,我幫你找幾篇相關的研究文獻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