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几上放著一杯還在冒熱氣的紅茶和一個攤開的資料夾,看起來她剛才在翻看什麼檔案。
“媽,這是宋知瑜。”江硯辰牽著她的手走進去,語氣平靜而簡潔。
宋知瑜微微鞠了一躬,聲音不大,但很穩:“阿姨好。我是宋知瑜。來得冒昧,沒來得及給您準備什麼——”
“不用準備。”沈蘊之站起來,比宋知瑜想象中矮一些,但氣質壓得住任何身高。
她走到宋知瑜面前,目光溫和而專注,從她的臉上掃到她手腕上的紅繩,再到她脖子上的月亮吊墜,最後落在她被江硯辰牽著的那隻手上。
那個目光停留的時間很短,但她注意到了,嘴角微微彎了一下:“你就是宋知瑜。硯辰跟我提過你。”
“他提過我?”宋知瑜有些意外地轉頭看江硯辰。
“過年的時候。我說我媽想請你們家吃飯。”江硯辰面不改色地補充。
“是我想請,不是他想請。”
沈蘊之毫不留情地拆穿了兒子,然後對宋知瑜笑了笑,
“過年的時候他跟我打電話,說‘媽,我女朋友家請我過年,你什麼時候也請人家吃頓飯’——這還是他上大學以來第一次主動給我打電話。
以前都是我打給他,他接不接還得看心情。所以我就在想,這個女孩子一定很特別。”
宋知瑜的臉紅了。她不知道江硯辰為了她還主動給媽媽打過電話。
這個人平時連對陸衍舟都惜字如金,居然為了“請人家吃頓飯”主動聯絡了他在國外的媽媽。她的眼眶有些熱,但她忍住了。
她不能第一次見家長就哭鼻子。
“謝謝阿姨。硯辰也很好,他對我特別好。”
“看出來了。”
沈蘊之看了一眼兒子握著女朋友手的那隻手,江硯辰注意到母親的目光,微微鬆了一點力道,但沒有鬆開,只是把十指相扣變成了輕輕握著她的手指。
宋知瑜注意到茶几上的那個資料夾,是開啟的狀態,裡面隱約能看到一些英文檔案和一個航空公司的標誌。
沈蘊之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,笑著說:“不是工作。是硯辰小時候的照片。”
江硯辰的動作僵了一下,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半度:“你怎麼帶這個來?!”
“你爸讓我帶的,說你大學找了女朋友,我就該把她當自己女兒,先從你小時候最丟人的照片開始看。”
宋知瑜接過那個資料夾,翻開第一頁。是一張照片——一個大概三西歲的小男孩,穿著一件過於寬大的西裝外套,站在鋼琴前面,小臉皺成一團,嘴巴張得大大的,顯然是在嚎啕大哭。
照片的邊角己經泛黃了,但儲存得很好,背面用鋼筆寫著一行字:“硯辰三歲,第一次參加鋼琴比賽,上臺前被自己的領結勒哭了。”
她又翻了幾頁:五歲的江硯辰穿著私立小學的制服,站在校門口,一臉“我不想上學”的不情願;七歲的他坐在陸衍舟旁邊,兩個人都缺了門牙,對著鏡頭比剪刀手;
十歲的他在一個生日派對上,臉上被抹了奶油,表情又嫌棄又好笑,旁邊站著一個面無表情的小季星野;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