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蘊之看著她捧著盒子的姿勢——雙手交疊,護在心臟的位置,像是在保護一件極其珍貴的東西。
她笑了,伸手輕輕拍了拍宋知瑜的手背。
“以後不用叫我阿姨了。叫我沈姨就好。”
晚上,沈蘊之坐車離開公寓去機場——她明天早上還有航班回日內瓦。
臨走的時候,她在門口回頭看了兒子一眼,似乎想說什麼,但最終只是伸手幫他理了理領口,然後就走了。
宋知瑜站在江硯辰旁邊,目送那輛黑色的商務車消失在夜幕裡。
她手裡還捧著那個絲絨盒子,鐲子在路燈下折射出一小片溫潤的綠光。夜風從小區花園的方向吹過來,帶著夏天草木蒸騰的氣息。
“你媽媽,很好。”她輕聲說。
“嗯。”
“你們長得好像。尤其是皺眉的時候。”
“我皺眉比她多。”
“那是因為你心事比她多。”
江硯辰沒有說話,只是把她攬進自己懷裡。他抱她抱得很用力,力道比平時大了不少,像是要把她整個人嵌進自己身體的輪廓裡。
她的臉貼著他的胸口,能聽到他的心跳——不是那種沉穩平緩的節奏,而是有一點快,有一點亂。
她知道,他今天情緒起伏很大。
看到媽媽忽然回來,看到小時候的照片,聽到外婆的鐲子,被媽媽調侃又不好意思又暗藏感動——所有這些情緒都壓在他那個不擅長表達的身體裡,最後變成了這個用力的擁抱。
而她不需要他說什麼,只需要安安靜靜地讓他抱著。
“我媽媽很喜歡你。”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。
“你怎麼知道?”
“她把她最喜歡的東西給了你。”
宋知瑜低頭看著懷裡的絲絨盒子。他說的是翡翠鐲子,但她覺得他說的是別的什麼。
她沒有問,只是把手從盒子上移開,環住了他的腰。
“你媽媽說你小時候被領結勒哭了。我想看那張照片的原圖。帶我去看看吧。”
“……不行。”
“為什麼?”
“太醜了。”
“我不嫌你醜。”
江硯辰鬆開她,低頭看著她的眼睛。路燈的光落在他臉上,把他眸底的溫柔照得清清楚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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