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夫人臉上的神情更放鬆了些,看向謝輕語的眼神也比平時柔和了一點,“你有這個心就夠了,但不說侯府家大業大,足夠他花。就是侯府的錢不夠他花,還有我這個做母親的嫁妝給他,萬沒有說讓他用媳婦嫁妝的道理,說出去讓人戳他脊樑骨。”
“這、兒媳不會說出去。”謝輕語臉上帶了點慌張。
“你有心就夠了,我倒是不知道這胭脂鋪子是你,先前阿榮還給我帶回來過。”侯夫人的視線落在了謝輕語帶來的幾盒胭脂上。
“所以你今天過來是想讓我幫你看看賬本?”侯夫人早就注意到了謝輕語身後的丫鬟手中抱著的冊子。
“是想讓母親幫我管管鋪子。”謝輕語有些不好意思,立刻補上,“母親若是有空的話”
“侯府沒有拿兒媳嫁妝的習慣,你這幾個賬本也不多,你就自己打理著,讓賴嬤嬤教你幾天。”侯夫人說完,賴嬤嬤已經上前接過聽靈手中的賬本。
侯夫人看著賴嬤嬤看賬本,跟謝輕語說著話,“你現在是侯府的嫡長媳,將來是要撐起侯府的世子夫人,掌家之權早晚要到你的手上,你不能連幾間鋪子都不會打理,你跟在賴嬤嬤身邊好好學”
侯夫人還要說些什麼,就看見賴嬤嬤的眼角抽抽。
“怎麼了?賬本有什麼問題?”侯夫人放下手中的茶杯問道。
賴嬤嬤抬頭看了看謝輕語,又看了看侯夫人,“夫人,您還是自己看看吧。”
賴嬤嬤將賬本捧到侯夫人身邊,指著明顯的地方讓她看。
謝輕語縮在旁邊不說話,只看著侯夫人的臉色。
“竟是虧損?”
“奴婢剛剛已經看了一下其他的店鋪,不說是全部虧損,最多也就一年掙個十幾兩銀子。”賴嬤嬤道。
十幾兩銀子,放在普通百姓之家,省吃儉用能過上幾年。
但是放在她們這樣的人家,都不夠府上一日的吃食開銷。
謝輕語帶過來的幾盒胭脂都不止十幾兩銀子。
這賬本完全是在仗著謝輕語看不懂,連做假都做的漏洞百出。
“這賬本是你陪嫁來的?”侯夫人問道。
謝輕語低著頭似是有些難過,“是、是我出嫁前我父親放在盒子裡給我的,我也是現在才發現。”
侯夫人打量著謝輕語的表情,臉上的嫌棄之意差點就要溢位來。
這個兒媳明面上的嫁妝都還可以,最起碼是拿得出手的。
她之前還說戶部尚書辦事還是大方,誰知道只有面子光,這些壓箱底的東西竟都是這樣的鋪子。
侯夫人本來還想說些什麼,謝輕語倒是先開口了,“兒媳看不懂賬本,竟是不知連年虧損,今日去鋪子裡看了看,我還以為生意很好,應當是掙了錢的。”
謝輕語的話讓侯夫人想說出口的話止住。
她的目光轉向桌子上的胭脂,像是想起了什麼,“有時候賬本上的東西也說不準,你既不會看賬本,這些就先放在這,讓賴嬤嬤先仔細的看看,有問題的地方回頭讓她一併跟你說。”
“多謝母親。”
謝輕語一身輕鬆的離開侯夫人的院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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