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樓梯口一拐出來，視野豁然開朗。獨門獨棟的咖啡店，裡面大有乾坤。
朝南的一整面是敞開的，用玻璃和半人高的木欄杆圍起來，視線越過低矮的屋頂和行道樹的樹冠，能看到不遠處春秀公園。臨街一側擺了一排實木吧檯，高腳凳空著幾個；另一側是帶著落地窗的小隔間，每一間都掛著半透明的白色紗簾，既私密又不封閉。
謝舒走到最裡面那間，掀開紗簾進去，把她的書包放在長椅一端，自己在另一端坐下來。
桌子上己經擺好了東西。一小塊蛋糕和兩杯咖啡。
謝舒把其中一個杯子朝她的方向推了推：“這個給你。抹茶的，店裡的招牌，試試？”
梁清姿坐下來，接過杯子低頭看了一眼。
杯口溫熱，抹茶的香氣混著奶泡的甜味飄起來，綠色的液麵在杯子裡輕輕晃盪。
她超愛抹茶。上輩子還專門飛去貴州銅仁，在當地連吃了兩天抹茶製品。
“謝謝。”
她喝了一口，果然好喝。
謝舒就坐在她對面。
梁清姿今天也穿了一件灰色的衛衣，搭配一條藍色的瘦身牛仔褲，顯得更加青春靚麗。
隔著一張窄窄的木桌，他們之間的距離不到一臂。謝舒看見女孩低頭抿了一口抹茶拿鐵，抬起頭的時候，眉眼微微彎起來，嘴角不自覺地翹了翹。
謝舒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，立馬移開，輕輕咳了一聲：
“把卷子拿出來我看看。”
梁清姿“哦”了一聲，放下杯子，拉開書包的拉鍊，一股腦地把裡面的東西全拿了出來。她手忙腳亂地翻了幾下，把數學卷子從那一堆卷子裡抽出來，平平整整地遞過去。
謝舒接過來，沒有第一時間低頭看卷子。他抬眼看她：“你做完什麼感覺？”
梁清姿想了想，歪了一下頭：“感覺……有點簡單。但是又有一種錯覺，覺得不太可能是我想的這麼簡單。”
謝舒聽完點了點頭，低頭翻看卷子。看了大概兩分鐘，紙頁翻動的沙沙聲在安靜的隔間裡格外清晰。
然後他放下卷子，語速平緩的說：“如果你考試的答案基本跟這上面寫的一致的話，能考85分。”
梁清姿的身體“唰”地坐首，眼睛瞪得圓溜溜的：“85？不可能吧！”
她本來預估的是70分左右，85是她想都不敢想的數字。
謝舒把卷子摺好放在桌邊，看著她那副被嚇到的表情，嘴角不動聲色地彎了一下：“要有自信啊梁同學。相信你，也相信我，可以嗎？”
他的語氣裡帶著一點調侃的意思，但更多的是認真。
經過這大半個月的補課，他發現梁清姿對數學有一種根深蒂固的畏難心理。遇到稍微超出常規的題目就猶豫，不敢往下寫。她只擅長做一些常規的、簡單的、不會出錯的型別，但凡題目繞了一個彎，她就先在心裡覺得自己不行。
“雖然我做完確實感覺比較好，”梁清姿撓了撓頭髮，“但這麼高還是沒想過。畢竟我上一次考23分……”
“上一次好好學了嗎？”謝舒打斷她。
梁清姿愣了一下，然後忽然笑了。也是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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