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以為說完之後謝舒就會回到桌前坐下，繼續看他的競賽題或者做別的什麼。
但他沒有走，往旁邊挪了一步，站在她左側，右手撐在牆上微微歪著靠在牆面上，視線落在了玻璃房外某棵被風搖動的樹冠上，沒有看她。
實在是閒得無聊，梁清姿的情緒也平穩了不少，不再像剛才那樣手足無措。
她偷懶靠在牆上，餘光掃過身旁的謝舒，心裡不服氣的勁兒又冒了冒頭，忍不住開口挑釁：
“老師……也要一起罰站嗎？”
謝舒正沉浸在巨大的興奮中。
女孩站在他一手臂遠的地方，看起來己經不慌了，但眼神遊蕩著掃過他時還帶著一點沒消乾淨的憤怒。看得出來今天的一切超出了她的認知，但她還是乖乖地站在這兒，站在他劃定的界線裡。
其實本來想讓她面壁的，但是走到這裡後，他又實在害怕嚇跑她，忍了又忍，告訴自己要剋制，最終變成單純的、懲戒意味非常淡的，站在牆邊。
聽到她的挑釁，他抬起手，食指在她額頭上狠狠敲了一下。
梁清姿“嘶”了一聲，還沒來得及抗議，謝舒己經收回手，語氣又軟下來，用他平時絕對不會用的、有些哄人的語調：
“老師陪你。”
梁清姿覺得見鬼了，一個酷哥用這種語氣說話。她渾身不自在，忍不住往旁邊挪了挪，想離他遠一點。
“啊！”
手腕被猛地握住。謝舒的手指扣在她的手臂上，力道不大但不容掙脫，帶著她往自己這邊走了一下。
梁清姿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，整個人己經被轉了個方向，面朝牆壁。
眼前是一排紅色的磚塊，縫隙裡嵌著白色的勾縫劑。
“以為我跟你鬧著玩呢，梁清姿。”
說完後他回到身後的桌子旁坐下，不再搭理她。
牆壁微涼，她聽見身後傳來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。她用指尖輕輕摳了摳磚縫裡的白灰，在心裡把謝舒從頭到腳罵了一遍，但腳步沒有敢挪動分毫。
*
“過來。”
聽到身後的聲音，梁清姿小心翼翼地動了動僵硬的腿，微微側過頭，用餘光觀察了一下謝舒的方向。
他坐在桌邊，手裡握著筆，姿態隨意，看不出什麼特別的表情。
梁清姿轉過身，一步一步挪回桌子前，坐回座位。桌面上多了兩張A4紙，紙面上是手寫的題目。
“做完這兩頁。”謝舒把筆推到她面前，“如果正確率在98%以上，那這次月考就翻篇，下週也不加作業了。”
梁清姿有些懵，她看了一眼那兩張紙，又抬頭看了看他：
“不是……剛剛不是都罰完了嗎…”
謝舒毫不留情地戳穿她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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