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舒打雞血的能力天下第一。
自從除夕夜聽完他的話,說實話,梁清姿有好幾天晚上輾轉難眠。
他是認真的,她知道。
那也就是說……謝舒真的覺得,她有考清華的能力?
這話如果是半年前,她連想都不會想。可她現在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,腦子裡反反覆覆地想著他的話,忽然覺得……試一試好像也沒什麼損失。
求上得中,求中得下。
想清楚之後,初七開學前,她重新整理了上學期的學習筆記,把每一科的框架重新複習了一遍,確認沒有遺漏的知識點。
初七開學,學校秉持著還在假期的原則,規定從初七到元宵節這段時間,早上八點到校,下午六點放學。
美其名曰……過渡期。
梁清姿覺得這個過渡期挺好的,給她留了一點做副業的時間,每天都開開心心的安排滿當。
但讓她覺得奇怪的是,這期間謝舒完全失聯了。從除夕夜那晚之後,兩人再沒有任何聊天。
她有時候確實覺得謝舒很神秘,也不是沒想過主動問問他在幹什麼,可每次念頭剛冒出來,腦子裡就會有一種念頭告訴她別多嘴。
多有邊界感的人啊。
每次剋制住,她都在心裡誇自己一句。
而此刻的謝舒,正在接受魔鬼訓練。完全封閉,手機充電都顧不上,更別說回訊息了。
如果要考清華的建築系,每年六月份高考結束後,還需要考生參加清華的自招加試,考察素描能力及參加另外的筆試和麵試。
謝舒從三年前下定決心要考建築系開始,就自己偷偷私下找了老師學素描。
也許是從小就對幾何、空間這些結構性的東西感興趣,這對他來說並不是一件難事,線條和透視在他手裡自帶秩序。
但他的性格不可能容忍自己只停留在“畫好”的水平。
於是今年在北京過年的時候,奶奶給他找了一位原來美院的退休老師,進行一對一集中培訓,想再上一層樓。
他爸現在己經向全家妥協了,除夕那晚在飯桌上罵了他兩句,被爺爺奶奶指著鼻子罵了整個假期,也不得不低頭。
培訓在元宵節前一天結束,結束後,謝舒一個人回了X市。
到家剛晚上七點,屋子裡面漆黑一片,他早己習慣。他們一家三口,一般是他媽和他爸聯合起來孤立他,行蹤很是多變。
他沒急著收拾行李,洗完澡換了身衣服,拿起手機給梁清姿發訊息:
【放學了嗎?】
梁清姿回得很快:【剛放學。】
【在教室等一下,我去接你。有事。】
謝舒把手機揣進口袋,拿起玄關處的車鑰匙,出了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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