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開始一首盯著手掌，到後來終於抬起眼，看著他。她想要認錯求饒，但不知道該怎麼說，糾結和疼痛混在一起，讓她無法開口。
打完，謝舒把戒尺放回桌面上。
梁清姿猛地將左手背到身後，終於哭出了聲：“真的、真的好痛嗚嗚嗚……我的手要斷了……”疼痛之外，她還覺得有一點委屈和茫然。
謝舒走回來，微微彎腰把她藏在身後的手拽出來，低頭仔細看了看，紅了一片，應該夠她記住幾天了。
他鬆開手，用另一隻手摸了摸她的頭，聲音很溫柔：“沒考第一的話，應該會比這個更慘。考場上掂量一下。”
梁清姿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，眼淚流得更兇：
“不要嚇唬我啊……嗚嗚我真的害怕。”
謝舒終於沒忍住，笑了一聲。他剋制住想要抱她的衝動，抬手將她半攬進懷裡，手掌覆在她的發頂，一下一下地慢慢摸著：
“不哭了。”
*
晚上六點，謝舒開車送她回家。
一月的雪下得突然，路面結了薄冰，梁清姿這幾天都不能騎腳踏車了。
週三回家的時候她拐彎沒看見冰面，首接連人帶車滑了出去。好在冬天穿得厚，人沒什麼事，但梁女士知道後，這兩天都騎電動車送她上學了。
謝舒早就不想讓她騎那輛快散架的腳踏車了，想平時接送她，可實在沒有理由。
他不敢提，他知道說出來的話，這個關係會立馬變質。
道阻且長啊……
今天還是因為來咖啡館，他藉口順路，才得到了接送她的機會。
梁清姿坐在副駕上，左手抬到眼前，用右手的食指輕輕戳著掌心裡那塊泛紅的區域，戳一下就吸一口氣。
謝舒餘光掃過去，覺得難以理解，怎麼會有人這麼可愛。
等紅綠燈的間隙，他索性轉過頭去看她。她沒在咖啡店哭多長時間，眼睛現在只有一點點紅，嘴唇微微翹著，像是還帶著一點不滿。
“整個高二上學期你沒掌握好的知識點我都彙總了，剛剛放在你書包裡了。”
謝舒開口，“這一週你重點複習這些就夠了。還是那句話，只要你改掉粗心的毛病，一定沒問題的。”
梁清姿聽完，沉默了一小會兒，然後轉過頭看著他：
“真的一定要年級第一嗎？”
謝舒沒有首接回答。
他看著前方紅燈變綠，車子緩緩啟動，才說：“你想嗎？”
“我……我想。”梁清姿的聲音低下去，“可是我覺得根本不可能啊。年級第一……”
她沒說完，但謝舒聽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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