罰站升級了。
梁清姿站在那堵牆前面，後背貼著微涼的壁面，開始認真思考一會兒到底會發生什麼。
上次……其實也就是挨的時候有點痛，過後就沒什麼了。她好像潛意識裡知道謝舒不會下狠手的。
並且，她自己也覺得粗心的毛病確實該改。前世剛參加工作時，她也會因為細小的錯誤惹怒上級，被當眾指著鼻子罵過。
該改的，她接受。
可是好緊張。
這次沒有面壁。她站在牆邊，面對的是一整間玻璃房，謝舒坐在對面的桌子後面，手裡握著一支鉛筆，低著頭在紙上畫著什麼。
梁清姿偷偷看了他好幾眼，他始終沒有抬頭，鉛筆在紙面上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她忽然覺得謝舒確實有品位，無論是穿搭還是講話。
跟她重生後接觸過的男生都不一樣。更沉穩，更像一個成年人。
她不知道這麼說是否準確，但至少在這半年多的接觸裡，唯獨對他，梁清姿沒有那種站在第三視角、看著一個幼稚高中生的感覺。
想不通。
她想要快點結束這一個環節，但謝舒始終沒有抬頭的意思。
“咳。”她輕輕咳了一聲，沒反應。
“咳咳咳咳咳咳咳。”她加大了音量。
謝舒終於放下筆，有些無奈的看著她笑了一下，然後倒了一杯溫水，走過來遞給她。
一句話沒說。
什麼意思啊……
“我嗓子有點疼。”梁清姿握著那杯溫水，又開始找藉口，“我覺得有可能是騎車過來著涼了……不行，我馬上就要感冒了……”
“我今天開車接你來的。”謝舒站在她面前，低頭看著她的眼睛。
忘了。
梁清姿噎了一下，端著水杯站在原地，手指在杯壁上不安地摩挲著。
她終於忍不住了。在他身側把杯子放在桌子上，然後咬了咬嘴唇，伸手拿起桌面上的戒尺。木質表面光滑微涼，她握著它，遞到他的手掌中。
“什麼意思？”謝舒佯裝不懂。
梁清姿整張臉開始發紅，連帶著耳後都染上了一層不可言說的粉色。
她飛快地看了他一眼，然後緩慢地、動作僵硬地，把右手伸出來，停在了兩人之間的半空中。
掌心朝上，手指微微蜷著，像一隻被馴服了小動物，把最柔軟的部分露了出來。
謝舒覺得夠了，不能再逼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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