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天在微信上說見面，帶著一點試探的意思，周西晚上考完試後他就沒什麼事了。
快兩週沒見了，他想見她。
梁女士這幾天晚上排班都是下午，沒辦法去接梁清姿放學，所以這兩天她都是走路回家的。
其實沒多遠，走路也就二十多分鐘，對她來說算是個不錯的鍛鍊機會，反正冬天走快一點也不覺得冷。
周西晚上七點，天己經黑透了。
梁清姿和李可欣手挽著手走出校門，校門外車水馬龍，本就擁擠的道路被出攤的小吃和來接孩子的車堵得水洩不通。
烤紅薯的甜味、炸串的油香混在冷空氣裡，叫賣聲和喇叭聲此起彼伏。兩個人擠過那段最堵的路後，在路口分開。
梁清姿沿著路邊繼續首走，腳踩著路邊還沒化乾淨的積雪，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。
“梁清姿。”
她腳步一頓，轉頭循著聲音看過去，一下子就愣住了。
謝舒靠在路邊一輛深色車的車門上，就那麼看著她。黑色羽絨服的領子翻起來擋著半邊下巴，路燈昏黃的燈光從他頭頂落下來，在他肩上鍍了一層暖融融的光。
視線對上的時候，梁清姿竟然在他眼中看到了一種……溫柔？
她不太確定，慢慢地走過去：“你怎麼在這裡。”
“我考完了，沒什麼事。”
“沒事……”她頓了一下，“那你回家啊。”
好有道理的話，謝舒被噎了一下。下一秒他伸出手，抓住她的書包帶，把她往車門的方向引了引：“上車吧，很冷。”
梁清姿被他半推半就著塞進了副駕駛。謝舒坐進駕駛位發動車子，她這才反應過來，趕緊開口：“我不去咖啡店！”
“嗯？為什麼不去。”謝舒本來也沒打算去。
“成績還沒出來！你沒有理由揍我。”
“什麼時候去咖啡店就等於捱揍了。”謝舒的聲音有明顯的笑意，車子緩緩駛出路邊，朝著她家的方向開，“還是說……你做什麼心虛的事了？”
“完全沒有啊。我天天忙得很，哪有時間做壞事。”
她尬笑了兩聲，如果故意不回他訊息不算的話……確實沒做什麼壞事。
“手還疼嗎？”
梁清姿聞言，默默地把兩隻手都塞進了羽絨服的口袋裡，然後轉頭看向窗外。
街燈一排一排地從窗外滑過去，橙黃色的光在她臉上明暗交替。她不想回答這些她不知道怎麼面對的問題。
“明天成績就能出來了吧？”見她沒有說話，謝舒換了個話題。
“你是怎麼每句話都讓我心裡有點難受的。”梁清姿終於忍不住扭過頭來批判他。
“你要有考第一的自信，就不用難受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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