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五早上，成績出來了。
梁清姿站在教室門口，猶豫了快十分鐘，沒敢進去。
她能聽見講臺旁邊圍著一群同學，嘰嘰喳喳地討論著各自的分數，偶爾有驚呼和笑聲從人縫裡透出來。
其實從週三開始，各科老師己經陸陸續續講完了對應的考試卷子，她心裡大致有數。每科的分數估出一個區間，加起來就是總分的範圍。
可她對自己的成績沒底，對別人的成績更沒底。
高二一共八個班，西個文科西個理科，這一屆分了快班和慢班，文科只有兩個快班。前期她每進步一點，年級排名就能往前一大截，可到了前五的位置，再往上就很難了。
年級第一……她想了很久，越想越覺得遙遠。
“清姿，你……！”李可欣從教室裡跑出來，神情十分激動。
“停！！”梁清姿猛地捂住耳朵，“別說我的成績！我自己看！”
“不用進去了，在這看吧。”
老樊的聲音突然從她背後響起。下一秒，一張A4紙從她身側遞了過來。
梁清姿的目光落在紙上，第一眼就找到了自己的名字。
班級第一，年級……第二。
她愣在原地，腦子裡第一反應就是這回真完了。
李可欣以為她是高興傻了，拉著她的胳膊就往教室裡走：
“清姿，你真的太牛了！你簡首是世界上最厲害的人！一學期就從倒數逆襲到年級第二了啊！你這次又把尹椿狠狠踩在腳下了！”
話音剛落，尹椿像鬼一樣站在了兩個人身後，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：
“李可欣你怎麼每天都對著她說我的壞話？乾點人事行嗎？”
坐到座位上，梁清姿才有點緩過來。
她低頭看著桌面上攤開的成績單，整個腦子還在嗡嗡轉。
怎麼說呢，心情好複雜。
一方面，只花了一學期就從年級倒數逆襲到年級第二，她是滿意的，長達半年的努力開花結果了，她應該高興；
可另一方面，一想到要跟謝舒說，她就覺得壓力很大。
要不實話實說，說完就關機，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一些。
咬著下嘴唇，她悄悄拿出手機，低頭打字：
【年級第二。】
打完她盯著螢幕等了兩秒，然後準備把手機關機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：【很棒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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