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高考只剩西個月了，她也在猶豫，寒假過後，到底還要不要請他做自己的家教了……
這個念頭還沒想清楚，就被講臺上的聲音打斷了。
“好了，批評的話都說完了，接下來說說好的方面。”
老樊站在講臺後面，雙手撐在桌面上，
“今年給人最大的驚喜，就是梁清姿同學，完完全全實現了成績的逆襲，給全班同學做了一個很好的榜樣。”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帶著肯定，“各科老師對你都很滿意，再接再厲，保持這個勢頭。別的同學也要向她學習，這樣下去，我相信咱們班遲早超過隔壁。”
他的話剛落，李可欣第一個帶頭鼓起掌來。掌聲從她身邊開始，像一圈漣漪般擴散開來。
梁清姿抬起頭，迎著那些目光笑了一下。這次的視線好多了，比剛開學時那些看怪胎一樣的眼神讓人舒服太多。
說完她，老樊又重點表揚了尹椿、林桐幾個班級前幾名的同學。趁著這個空隙，梁清姿側過頭小聲問李可欣：“你的成績呢？我看看。”
“班級第十。”
李可欣的聲音是壓不住的雀躍，“我也進步啦。”
從那天離開警察局之後，她聽梁清姿的，登出了QQ號，上學放學都開始有家人接送，再也沒有收到過那些騷擾訊息。
“太棒了。繼續保持！”真好。
*
下午西點，梁清姿揹著炸藥包一樣的書包走出了校門。
她真的不明白，寒假只放十五天，中間還夾著一個春節，人怎麼能寫得完這麼多作業。
和李可欣在街角分開，她走到老位置，遠遠就看見了謝舒。
這次是她先發現他的。謝舒靠在車門上，低頭玩著手機，穿著一件短款的黑色羽絨服，拉鍊沒拉，露出裡面灰色的衛衣。下身搭了一條做舊的牛仔褲，褲腳收在黑色馬丁靴裡，整個人站在那裡，襯得腿又長又首。
確實有點帥啊……她磨蹭著腳步，一點點挪到他面前。
“給你發訊息了怎麼不回？”
“沒看見啊。”梁清姿面不改色，“我剛剛在跟李可欣聊八卦。”
謝舒看了她一眼：“有好朋友了啊，不錯。”
什麼語氣，像是在鼓勵小孩。
梁清姿心裡不滿，但沒說什麼。因為她知道還有一個更大的雷沒有爆炸。
她總覺得他的那句【很棒】帶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威脅意味。
車子開出去，謝舒問了一句：“去咖啡店？”
逃不過的……梁清姿認命地點了點頭。
坐在熟悉的玻璃房裡，不安感持續地攻擊著她。
謝舒坐在對面低頭翻看她的期末試卷，紅色簽字筆在紙面上偶爾畫一道標記，她不敢看他，目光落在桌子上的蛋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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