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的距離很近。謝舒的大長腿微微分開，膝蓋輕輕貼著她的膝蓋，梁清姿想往旁邊坐一點，還沒來得及挪，就看見他把試卷拿過來放在兩人中間，問：
“第一名比你多幾分？”
“三分……”梁清姿的聲音低下去，“她數學很好，考了九十九，我才九十二。”
“嗯，那說明你其他科都比她好。”
謝舒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停留，繼續把試卷翻到數學那一頁，
“最後一題確實有點超出你目前的水平，沒做出來算正常。但前面這道選擇題你不該錯。”
“之前講過類似的，你上次做對了，可能以為掌握了，但其實換一個條件你就不會了。”
他翻了翻其他科目的卷子，語氣緩和了一些：“總的來說還行，達到了我的預期。這半年的努力沒白費。”
梁清姿的眼睛亮了一下：“那——”
“那寫個檢討吧。”謝舒打斷了她，“覆盤一下高二上學期的情況，然後寫一份下學期的學習計劃給我。”
梁清姿愣住了，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：
“……不是吧，我不想寫。”
她伸手把左手默默地抬到他面前，掌心朝上，眼神帶著試探。
謝舒看了一眼她的手，輕輕一巴掌拍了上去，：“不用著急，算清楚以後這個也是要罰的。”
“既要又要！”梁清姿終於明白了。
謝舒靠在椅背上，低頭把試卷整理好，語氣裡帶著一點散漫的欠揍：
“你要是把前面那道選擇題做出來，這些都不需要了。可惜了，你沒做出來啊。”
梁清姿哼了一聲，往沙發靠背上一倒，胸口氣得一起一伏。
她看著天花板，覺得自己真是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。
在謝舒的監督下，梁清姿把這次考試的錯題全部重新梳理了一遍，確保沒有遺漏任何一處的知識點，等她合上筆帽的時候，窗外的天己經完全黑透了。
謝舒要求她在過年前寫完檢討，然後視情況而定，說不定計劃寫得好的話，手掌就不用受苦了。
梁清姿覺得這個“說不定”約等於沒有，心想還是不能相信他的鬼話。
她慢吞吞地收拾著書包，指尖在書包內側摸到了紅包有些鋒利的邊緣。
她真的不確定該不該給他，潛意識裡她覺得謝舒可能會生氣，可不給的話，她心裡實在過意不去。
猶豫了一下，最終還是掏了出來，手肘輕輕碰了碰謝舒的手臂：“給你。”
謝舒正低頭看手機，聞言偏過頭，目光落在她手裡那個紅色的信封上，整個人愣了一下：
“什麼意思？”語氣瞬間就冷了下來。
歷史又重演了，上次送禮物的時候他也是這個反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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