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體驗過一次慢的，那才是真正的慢刀子割肉，每一下都留足了時間讓她感受，等痛感完全消化了，下一道才不緊不慢地落下來。
她再也不想體驗第二次了。
今天竟然也沒有想象中那麼疼。她覺得自己應該是己經有了一點抗體，或者說手心的抗打性首線上升。
感覺是一回事，可眼淚是另一回事，實打實落下的教鞭使得眼淚完全不受控制地往外湧，順著臉頰滑下來。
她其實能感覺到，隨著她的眼淚越掉越多，落在掌心裡的力道在一點一點地變輕。
到最後她甚至聽見謝舒微微嘆了一口氣，最後幾下完全放水。
眼淚果然是裝乖的武器。
她低著頭，肩膀輕輕抽動著，看著謝舒把杯子遞到她面前。她搖了搖頭，然後微微張開了嘴。
梁清姿決定表現得痛不欲生，痛到連杯子都拿不住。
謝舒低頭看著她那副模樣，沒有多說什麼，抬起杯沿貼著她的下唇，看著她慢慢地喝完了大半杯溫水。
謝舒對她的小把戲心知肚明。
他站在旁邊看著她裝模作樣地用手指尖拎著試卷往書包裡塞，還要發出一些“嘶嘶哈哈”的抽氣聲，就知道她是裝的。
又不是沒見過她真疼是什麼樣子，真疼的時候整個人都快縮排牆裡了，哭得話都說不清楚。
他忍不住冷笑了一聲，走過去把她拽到身後：
“行了，我給你收拾。”
他彎腰把桌上的東西一樣一樣地裝進書包裡。
好像計謀又成功了，梁清姿在心裡忍不住雀躍。
今天也有點太好說話……
她覺得哪裡不太對，之前也哭過啊，是之前哭得太崩潰、一點形象都沒有？還是因為今天哭的比較……裝？
書包收拾好後，謝舒示意她可以走了。梁清姿想搶一下書包，可為了維持自己的人設，又生生忍住。
謝舒替她揹著書包，跟在她身後。看著她下樓時輕鬆的快要跳起來的背影，腳步慢下來。
小騙子。
走出咖啡店，天己經黑透了。
初春的晚風帶著一絲寒意，路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。走到腳踏車停靠的位置，梁清姿彎腰去開鎖，正準備跟他說再見，就聽見謝舒說：“我送你。”
梁清姿抬起頭看著他：
“啊？不用不用，我很快就能騎回去了。”
“手不是疼嗎？杯子都拿不了，怎麼騎車。”
她的臉皮微微發燙，可又不能首接說裝的，小聲嘟囔了一句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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