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西，為期兩天的全市聯考開始了。
梁清姿戴著那塊新手錶，坐在鳳鳴中學第一考場的座位上。
手錶是機械的，完全符合考場規定，她在老師還沒分發試卷之前，又低頭仔細打量了一眼錶盤邊緣那一圈細碎的鑽石。
總有一天，她也會眼睛都不眨地買很多亮閃閃的東西，然後送給謝舒。
考試這兩天，謝舒嚴格履行了女孩給他設定的角色：
一個啞巴車伕。
梁清姿覺得他這段時間解除了什麼封印一樣，話太多了。
說一些大道理她還能忍，主要是動不動就說“愛你”“喜歡你”這種話，她覺得不行，這樣太擾亂心智了。
於是第一天早上，謝舒遞過來早餐，正準備抽空給她講語文考試中常錯的文言文釋義時，梁清姿左手伸過去捂住了他的嘴巴。
很有效，他立刻懂了。
於是接下來的兩天，他保持了絕對安靜，生怕多說一句獲得她一個白眼。
週五下午六點，全部考完後，梁清姿揹著重的像石頭一樣的書包，走到校門口。
謝舒沒有像往常一樣下車去校門口等她。
梁清姿出來沒看見他在老位置站著，思考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了，好小心眼的男人。
謝舒在車裡等了十分鐘，十分鐘之前她就發訊息說出教室門了，可校門口的人流都快散盡了還沒見她人。
他心裡一沉，害怕出了什麼事，有些慌張地下車朝校門口跑去。
沒跑兩步就看見梁清姿正一步一步地朝這邊挪，速度極慢，路過賣紫米糕的攤子，站在原地糾結了快一分鐘要不要買。
他差點被氣笑，大步走過去，一把拎起她的書包提手。
“哎——”梁清姿身後一輕嚇了一跳，以為有人搶劫，一轉頭看見謝舒鐵青的臉色，立刻把話嚥了回去。
他就這麼拎著她的書包，半推著她朝車走去。
七月初的傍晚，六點多的天氣還是悶熱得讓人喘不上氣。
謝舒拉開副駕的門，先把書包卸下來扔到後座，才讓她坐上去。車裡的空調開得很足，梁清姿剛坐進去就長長舒了一口氣。
等謝舒繞了一圈坐進駕駛座，她湊過去用手給他扇風：
“熱吧，我給你扇扇。”
“我開空調了。”
謝舒偏過頭看了她一眼，顯然還在氣她剛剛的磨蹭，再加上這兩天她對自己的忽視，不滿簡首要溢位整個車廂。
梁清姿縮回座椅裡，嘴角卻偷偷彎了一下，她當然知道他在想什麼，可偏偏就是不開口。
時間還早，謝舒將車開向了家屬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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