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三開學後，強度完全不同於上一年。
梁清姿放下筆，搓了搓有些發僵的手指，忍不住嘆了一口氣。
然後非常不合時宜地想起了他。去年的這個時候，她還不認識謝舒呢。
她視線掃過書桌左側靠在一摞書前的手機，咧開嘴笑了一下，然後重新坐首開始做題。
手機這麼光明正大的擺出來，是因為開學時她找老樊聊過，想要在學校用手機拍一些影片記錄高三生活。
她沒抱著一定能成的想法，不同意就算了。可老樊聽完後只思考了幾秒就同意了，唯一的要求是不準上課玩手機、也不準給同學玩，而且這個豁免權有時間限制，先同意一個月，然後逐月看月考成績而定。
也行吧，梁清姿非常滿意了。
於是只要時機合適，她就會拍一點影片，大多是她低頭做題、吃飯的樣子，然後發給謝舒。
但她目前的手機號還是學生套餐，發了半個月她的流量完全撐不住了。
梁清姿心疼自己的流量，捨不得在學校發影片，有天晚上打影片時順嘴提了一句，說她以後打算每天晚上把素材統一發給他。
但謝舒聽完臉色就不太好，靠在椅背上，眼神一眨不眨地盯著螢幕這頭的她。
梁清姿看看天看看地，再裝模作樣拿起筆準備寫題，聽見他發出“咳咳”的聲音，終於沒忍住笑了出來。
“非得我求你開口是吧？我也是有脾氣的。”
謝舒的聲音從耳機裡傳過來，完全拿她沒辦法。
他低頭操作了幾下手機，梁清姿這邊很快收到一條充值簡訊，話費餘額多了一千塊。
“說句好聽的能怎麼樣？”他忍不住補了一句。
“誰？我？沒有說好話的義務哦。”
梁清姿眼疾手快，說完這句話就在他的注視下飛快地點了結束通話。
她覺得每天除了講解題目，這些廢話說幾分鐘話就可以了，要不然真的跟個男妖精一樣勾著她。
*
十二月底，X市迎來了今年的第一場雪。
雪下得不大，細細碎碎的，落在地面上薄薄一層，路燈一照泛著溼漉漉的光。
梁清姿晚上九點半下了晚自習，和李可欣一起走出校門。
上了高三後她換了梁女士的小電驢，果然比她之前那輛破腳踏車快多了，正常十分鐘就能從校門口到家。
車快沒電了，她到小區後繞了一下，準備騎到另一棟樓下面的車庫裡充電。彎腰插好充電線的時候，她竟然聽到外面傳來熟悉的聲音。
“我要回家了，我女兒快回來了。”
“我送你到樓下。”
“不用，就兩步路，碰上了多尷尬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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