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呢？你是什麼態度？”謝舒問。
梁清姿沒有什麼想法。
但她突然察覺到問題：“不對！我只說了我媽和一個陌生男人，正常不是應該先問我爸呢？”
“嗯……那你爸爸呢？”
謝舒順著她的話問了一句。其實他大概能猜到，因為自認識以來，他從來沒在她嘴裡聽到這個稱呼。
梁清姿安靜了幾秒，嘆了口氣：
“我很小的時候他就出事去世了。煤礦突發事故，他正好在井下，然後我就沒有爸爸了。”
謝舒在影片那頭沉默了一下，正要開口說什麼，被她打斷：
“但是那是很小很小的事了，大概在我兩歲的時候？我對爸爸完全沒有印象，這麼多年就我和媽媽兩個人。然後……奶奶那邊覺得接受不了，我們也十幾年沒聯絡過了。”
謝舒聽完之後過了幾秒才說了一句：“抱歉。”
梁清姿趴在桌上，下巴擱在手臂上看著他：
“不用說抱歉啊，跟你有什麼關係，這個事本來就是意外。我……我還是非常希望我媽幸福的，她一個人拉扯我也很累，有個人能滿足她的情感需求，我覺得很好的。”
她說著說著，忽然想到了前世。
梁女士那麼辛苦地把她養到快三十歲，還沒享受幾天好日子，女兒就那麼猝死在了她陌生的北京。
梁清姿的眼眶開始慢慢泛紅，越想越覺得梁女士上輩子太冤了。
謝舒看著女孩短短幾分鐘內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。他有點慌了，不自覺攥緊手中的鉛筆，笨拙地安慰：
“那其實這算是好事對不對？如果有機會，這個人又確實可靠的話，對媽媽來說也算是找到新的幸福了。”
梁清姿當然明白這個道理。
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，她抽了兩張紙胡亂地擦了擦臉，吸了一下鼻子。
謝舒看她的情緒漸漸平復，鬆了一口氣後又覺得心疼：“哭包。”
梁清姿立馬反駁：
“我？哭包？！”怎麼可能，她可是雌鷹一樣的女人。
謝舒看著她，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：
“開心點好嗎寶寶。我不在身邊，你哭我真的有點無措，不知道該做什麼。”
梁清姿愣了一下，看著螢幕那頭他認真的表情，忽然意識到自己確實是依賴他的，至少跟他傾訴完之後，心裡的重量輕了很多。
她伸出兩根手指，戳了戳自己只有笑起來才能看見的梨渦：
“什麼都不用做，只需要跟我說話就行了。”
謝舒看著她，過了好幾秒才點了一下頭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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